十二歲的邪天便會聽經。
聽得無塵以為世間多了位佛性絕佳之人,也聽得世間多了一位弒佛之人。
能將自己內心的欲望控制到敵人無法發現一絲一毫的邪天,足以在見到東方舞第一面時,不溢露出半絲異樣。
他能在看到熟悉的面紗后,將自己來到二部神界最大的目的完全從腦海中趕出,完成對陰陽宗的兩次救贖。
他甚至能在發現東方舞有些刻意地接近自己后,亦不順勢打聽對方的任何來歷。
但他唯獨不會無視胸口珍藏的那張面紗。
面紗一樣。
哪怕是他脫胎于邪帝心法和斗戰圣仙訣的莫名感應,都無法透過面紗看到天衣或是東方的面孔。
其上更是逸散著他熟悉的相同氣息。
一張面紗,至少能說明東方舞和天衣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而這聯系的來源,便是縹緲的無定界”
終于有了無定界的消息,邪天暗暗松了口氣。
卻也有點猶豫。
因為跟在他身后的東方舞很不客氣,在連續問了三遍您如何知曉后,連對陰陽宗小師祖起碼的尊敬都沒了
“師師弟,你如何知曉的”
“快告訴師姐呀”
“我沒有露陷,一定是你詐我的對不對”
“哼哼,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趕快告訴我,要不然我會”
有些嬌憨的東方舞,讓他想起了神姬,同時也讓他無法生出利用對方的心思。
但幸運的是,總歸有了尋找無定界的機會。
“離開陰陽宗前,可以問一問她”
如是想的邪天,當然不會告訴東方舞,自己為何知曉她的真實修為。
“你答對了,我就是猜的。”
輕輕丟下的一句話,頓時讓東方舞明眸微瞪,似乎有些目瞪口呆。
“故弄玄虛,欲擒故縱,哼哼,在娘親口中,是占了兩條罪狀的壞人”
但見邪天丟下自己走遠,她又在心頭補了句是個有意思的壞人,便小跑追了上去。
陰陽宗,道鐘還在長鳴,弟子如潮,往山腰匯聚。
眾長老早已來到老祖向浮閉關之地外,于焦急且興奮的議論中等待。
“天可憐見,老祖他終于出關了”
“我就知道老祖不會視宗門危急不顧”
“九次叩關,滅門之危,好在有小師祖啊”
“哈哈,這下好了,前有小師祖,后有老祖,誰想滅我陰陽宗,都得崩掉幾顆牙”
劉遠卻不這么看。
雖說他同樣欣喜,眸中卻帶著一絲憂慮。
見眾長老只顧著興奮,他想了想,還是幽幽開口。
“你們就不明白,為何我會說那樣的話么”
此話一出,眾長老一怔,旋即皺眉。
“二師兄,”門智疑惑道,“哪句話”
劉遠尚未開口,皺眉的恒言眉頭陡然一抬“二師弟,你是說老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