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是不滿的。
拋開殺浮空的復雜原因,他從與無量榭其他禿驢打交道的過程中,就明確了這也是一幫屬于自己魂誓范疇內的禿驢。
對這種貨色,他殺之后快。
然而他想殺,人卻不來。
想了想,他便按下胸中涌動的殺意,輕喃道“接下來,估計就是仇家的天驕了,有些麻煩啊”
這是實話。
仇天的隕落,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可悲且可憐的。
死于空前爆發的邪天手中,是命運對他的不公。
是以反過來說,二人若來一場真正的大戰,邪天即使能贏,也會艱難不少。
而如今,仇家派出參加滅種之戰的人,是三個堪比仇天的天驕。
他不會傻到認為對方會一個個來,仇家也做不出此等傻事。
是以他又皺起了眉頭,血眸中閃爍著極致的冷靜,以及讓人眼花繚亂的思考光芒。
于是,因他這句話而當著眾大能面冷笑的仇家道祖,剛說出真是好大的口氣的話,甚至派三位天驕去找邪天的話都說出了一半
邪天血眸中開始閃的思考光芒,就化為一根大棒敲在這位道祖頭上,讓他無法再說出任何話。
葬滅四位佛子,邪天只是想了想,一息不到
面對有些麻煩的仇家三位天驕,邪天首次表現出了認真
而這種認真,還被用在了讓眾大能毛骨悚然的智謀之上
這一次,看戲的眾大能沒有嘲笑因不敢說完話而丟臉的仇家道祖。
換做他們,他們也不敢說。
沒見無量榭僅剩的九位佛子,還在極遠處閑逛亂飛么
唯一能讓仇家道祖覺得欣慰的是,邪天認真的思考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說明仇家三位天驕,比無量榭七個佛子加起來還強大許多。
然而他們的欣慰尚未徹底滋生,便通體生寒,因為
“他這是,想出了對付仇家三位天驕的辦法,所以才平靜結束了思考么”
樊厲暗喃。
九位佛子跟放飛的風箏似的,在不斷遠離中亂飛。
仇家三天驕早已得到邪天行蹤,卻被自家的老祖嚴厲禁止出戰。
結束思考的邪天,一直朝莫名感應中東方秀之所在前行。
讓大半個昆墟天庭界域都為之震動的滅種之戰,陷入了可笑的冷場之中。
這樣的滅種之戰很沒意思。
好在,還有另外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陰陽宗,舉世矚目。
即使剛出關的陰陽老怪向浮,在陰陽宗即將覆滅的大局下行斷尾自保之舉,將邪天趕出門派,無量榭和仇家另外一部分陣容,還是正朝陰陽宗趕赴。
世人都能明白兩大勢力的心思。
你主動行事,只能說明你聰明,但我無量榭、仇家的意志,還是要傳達給你的。
傳達意志的陣容很強大。
無量榭所有小主持,外加寂隕寂無的身外化身。
仇家另外兩位道祖。
但相比另外一支勢力,這兩大勢力的陣容就極其可笑了。
沿著直線慢悠悠朝陰陽宗飛去的上古大能群即使再慢,也即將抵達陰陽宗。
眾人疑惑于陰陽宗怎會連這群變態都得罪了的同時,也為陰陽宗憐憫。
憐憫最多者,更是不可思議的仇家。
“礙于你可能是朝圣者的原因,我仇家不會覆滅你陰陽宗,但這群老怪如何知曉”
遠遠瞥了眼陰陽宗所在,與眾大能一起看戲的仇家道祖心中冷笑而喃。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群上古大能絕不是上門傳達什么意志的,而是滅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