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娃也沒有指方向。
良久,亦如此。
龍族老祖似乎看懂了這一幕,心中亙古永存的對某個家族的敬意,此刻滋生。
“廝殺可以,陰謀不行。”
陸風可以容忍什么滅種之戰,哪怕這不好聽的四個字,落在了陸飛揚頭上。
但針對陸飛揚的陰謀,哪怕是陸家根本正眼都不屑看一眼的勢力,他也會毫不猶豫,且毫不留情出手。
向浮的訴說,很快就終結。
“之前你說,和他打過交道”
陸風沒有看敖偈,敖偈便知道對方的話是在對自己說。
他當即卑微回道“回稟陸風前輩,少主入龍冢,被小龍認出,不敢打擾,只能放開龍騰九霄供其修行,順便為其暫時護道”
這話一出,正魂飛天外的上古眾大能的神魂嗖嗖歸體。
魂歸的他們,視線唰唰地朝敖偈身上瞟。
視線如刀。
但陸風在前,視線不敢如刀,只能變成刀意,攜帶著你個混賬為何不早說的滔天怨念,欲將敖偈這個叛徒砍成肉醬。
“不過”敖偈欲言又止。
陸風平靜道“不過什么”
“少主之前渡窺源劫時,似乎”
“嗯。”
不用多說,半句話就能讓陸風抓住重點。
“飛揚出生時,便相當于窺源境”
“他渡窺源劫之時,必會想起前世”
“想起前世有人抹去了他的記憶”
“想起前世,他卻沒有回歸”
默然良久,陸風心頭冒出一句讓他心痛的話。
“他還在恨。”
這句不能出口的話,讓他心痛,卻也讓他皺眉。
“飛揚你什么都好,就是錯了不知悔改”
但這只是小事。
大事是陸家的少主還活著。
大事是本該在陸家活出第二世,并繼續于今世睥睨寰宇的陸飛揚,包裹其的神源被人偷了去。
大事是即使陸飛揚的道體被毀,但血脈為何也被毀,甚至連記憶都有被抹去的可能。
諸多大事,以前因為陸飛揚消失無蹤而無法提起,如今,卻非常有必要提起,并成為陸家最迫切想知道,進而解決掉的事情。
想著大事的陸風,不再開口,陰陽宗外鴉雀無聲。
鴉雀無聲,是最適合思考大事的氛圍,是以無論是人是獸,都在思考大事。
“陸家,少主”
神魂在九天之上溜達了半天的封郁,終于恢復了些許意識。
這點意識,就足夠讓他猶如口嚼熊膽,苦得不能再苦。
“早知道的話”
早知道的話,他覺得自己哪怕豁出老命為邪天與仇家斡旋
不。
不對。
“斡旋個屁,老子敢直接反水滅掉仇家啊”
此時的封郁,才意識到自己在這件事中,能夠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能夠發揮更大的力量。
他為自己的敷衍陷入了滔天的后悔。
但聽到一聲陸風當面都忍不住的吐血聲后,他就意識到,自己并非最后悔的那人。
也確實如此。
“畢竟老夫的師尊是,沒太大必要抱陸家的大腿”
而那個敢在陸風面前吐血的真男人,叫樊厲。
且不說他能夠在這件事中扮演多重要的角色,以及發揮多大的力量
單單和之前確認向浮是能驚動陸家存在駕臨后的后悔程度相比,他就認為自己擁有九天之下最有資格吐出這口懊惱之血的人,沒有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