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變成魔,又從魔變成佛的仇家三殺才,走了。
走的時候,天塹之門大開,眾修呆滯的目光中,下意識夾雜著絲絲憐憫。
縱然三人寶相莊嚴,眾修所見,卻只有狼狽。
“有資格踏足那片戰場的殺才啊”
隨著三人的消失,這場在各種層面上波及昆墟天庭之下五域的滅種之戰,也宣告結束。
即使三人未死。
但結果對三人來說,比死還難受。
同時結束的,還有無定界未來界主擇婿的天關九塹中的第四塹狹路相逢。
這場改變了諸般規則的天驕間的切磋,幾乎沒有任何切磋的場景出現。
誦經。
聽經。
誦經。
聽經。
兩個階段的誦與聽,造就出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場毫無殺伐的較量,比殺伐更動人心魄,更聳人聽聞,更讓眾人遲遲無法接受。
曾說這臉我不要了的黃虎,呆呆看著邪天的背影。
從陰陽宗開始的暗中窺視到此刻,他從未覺得這個無恥背影如此牛逼。
對牛逼理解更為深刻的,則是被偶像黃虎搞得懷疑人生的蘇林。
他不再懷疑人生了,反倒對黃虎構建的吊打天庭諸天子的這個背影,有了深深的認同。
“我果真看,看走眼了,此人,實在厲害啊”
裴巨一流,又開始關注邪天。
他們的關注,不再帶有絲毫因黃虎極其夸張的構建而滋生的狐疑,反倒滿是凝重。
這種凝重并非針對他們最在乎的戰力
但即便邪天讓他們凝重的不是他們最在乎的,卻也足以對他們最在乎的東西產生無法想象的沖擊。
古劍鋒,則笑了。
“這道友,有意思”
十數位被邀請來觀禮的眾道祖,坐在寶椅之上,一語不發。
說什么都錯。
又何必多言
還不如閉嘴。
但他們的內心,卻是前所未有地凌亂。
“佛魔一念啊”
“真正的佛魔一念啊”
“他若修佛”
“實在太不可置信了”
“好在,他的戰力”
傅老的表情,則最為夸張。
一直將邪天當成同道小輩的他,此刻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做出把三殺才變成魔,又把三魔變成佛的邪天,不是小輩,而是前輩。
“戰力差又算什么”傅老凝視邪天的背影,暗喃道,“憑你的能力,即使手無縛雞之力,也能成為震懾一方的巨擘啊”
東方明珠又閉上了雙眸。
“又看錯了”
她的暗喃有些無力。
但這不妨礙她心中的欣喜。
“此子即使戰力不行,單憑做事手段,足以稱雄”
洞府內,再次蘇醒的東方舞,已經聽完了奴婢鶯兒結結巴巴且大呼小叫的敘述,并因此陷入呆滯。
“為何我,看不懂你了”
至于另外一位奴婢雪姐,則無比乖巧地立在東方舞身旁,低著頭不言不語。
但只需看她那雙因茫然而混亂的眸子,便知她所受的沖擊有多大。
然而,她畢竟是奴婢界第一人,多年訓練鑄就的心性,讓她在最短的時間恢復了些許。
“至少,你戰力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