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道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位齊天門副掌教,開始擔心自家宗門兩位真傳的命運了。
不過這譏諷確實很有力度。
“呵,一開始認為此子只會耍心機玩智謀,還憎惡對方”
“也就是老夫年紀大了,否則此刻定要指著東方明珠的鼻子問一聲,你臉疼否”
孰料東方明珠似有唾面自干之能,似笑非笑地看向莊渺,淡淡問道“看來副掌教大人此刻也不認為,此子乃魔族了。”
“你”
“都有痛處啊”
傅老見狀,心中暗笑。
可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因為他心中,同樣有著齊天門副掌教和無定界界主因邪天而出現的痛處,且不比二人弱。
“智者中的叛徒”
這是因痛處而生的羞憤。
“變態”
這,卻是因痛處而生的感慨。
看著變態施施然落座金色高臺,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傅老暗罵兩字,強行斬斷了腦海中和邪天有關的一切念頭。
然而這一斬斷,他腦海便一片空白。
同樣空白的,是曲谷和季良的腦海。
之前還在思考自己如何才能應付打出天道異象的裴巨或者邪天的他們,發現自己無法思考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那將百萬里戰地吞噬一空的饕餮之吼。
“這,這還怎么打”
這句有抓狂效力的話,不僅在他二人腦海回響,同樣在彌勒齋玉明和大鵬一族的掠蒼心頭蹦跶。
沒辦法打
那一招施出
管你什么神通
管你什么天道本源
通通都得被吞
除非你能壓過那尊宛如真身的饕餮
然而,正打算順著除非這個唯一的希望去思考的他們,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踐,又想起了一件事
“哎”
“還有一尊,鑿齒啊”
相比讓百萬里戰地化為虛無的饕餮之吼
更可怕的,卻是被邪天收回的鑿齒。
畢竟對任何人來說,未知二字總會給任何事物,平添一分大恐懼。
八塹第一戰結束。
被所有人不看好的邪天,因為要對自己戰力的衡量,更因為救天衣而要在無定界界主面前展現分量,打出了精彩的煉體之戰。
饒是戰終,饒是他已退出戰斗狀態,又變成了之前那個給人走一步都要算計千百次的智者形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有增無減。
這就導致了,接下來千里挑一的戰斗有些變形。
或許是感受到了沒什么人關注,又或是還在思考如何懟翻名為師祖的煉體大山,玉明和掠蒼的戰斗,都顯得無精打采。
哪怕他們下意識地施展出了自身最強殺伐,天道本源異象連連,魂修之法彌天,大鵬之速如電,總給人一種提不起勁的感覺。
與此同時,尚未出戰的曲谷季良也在思考。
身為八大遠古宗門排名第一的齊天門的真傳弟子,他們有足夠堅韌的心性將殘余的震驚、駭然以及無力壓下。
對他們而言,無論是對自己的名聲負責,還是對齊天門的名聲負責,邪天這座大山也是必須要懟翻的。
否則他們接下來的戰斗哪怕打得再好看,也毫無意義。
“總歸會有辦法的,總歸會有辦法的”
出于禮貌,他們恍惚注視著玉明和掠蒼之戰,心中卻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話。
突然
“嗯”
季良視線陡然清明,死死瞪著玉明和掠蒼本源亂閃的戰場,瞳孔漸漸被撐大
“我,我仿佛發,發現了什么”
與此同時,古劍鋒也閉上了劍眸,心中暗嘆。
“空圣境二層的你,為何不能以氣血引動本源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