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不出,而是顧不上。
“天道之路,嘿,天道之路”
“以陣稱祖,嘿,以陣稱祖”
“十二種天道本源,嘿,十二種天道本源”
這樣夾雜著不知是對邪天的冷笑,還是對自己的嘲笑的句式,不斷在莊渺心頭響起
最終,這一切都變成了一句話
“何其虛偽啊,你這哪里是請人賜教啊,分明是來指教別人的啊”
這是他自己的感受。
但在觀禮眾修看來
“這副掌教,有些坑啊”
“好替那位齊天門的真傳不值”
“快看,那位名為季良的真傳,似乎要哭出來了”
“他內心一定是在吶喊,蒼天啊,大地啊,哪位大帝開開眼,趕緊把這坑自己人的副掌教給收了吧”
或許是被邪天震驚到麻木,又或是這條天道之路太過逆天,觀禮眾修此刻對感嘆邪天的強大毫無興趣,反倒感覺評論邪天的對手這一行為,頗有些意思。
對他們有意思,對莊渺而言,不啻于胸口被插一口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壓下心頭因爆表羞恥感而生的怒意,開始琢磨如何收拾這殘局。
他絲毫不指望背后觀禮高臺上的眾同道,會給自己弄個臺階,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然而思緒千百轉后他發現,自己竟毫無辦法將身處尷尬之巔的自己,給弄下來。
這種無奈,讓他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還好意思看本座,錯非你之前一臉激動打量此子,本座何至于嗯”
正在心中咒罵季良的莊渺,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會不會,又是他唬人的手段”
“之前眾道祖對此子的分析,即使有出入,卻也不大”
“更何況此子那變態的心智”
“最重要的是,本座實在想不通,一個二分帝資的垃圾,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精力廣泛涉獵,且取得如此成就”
“一定是”
于絕境中,他終于找到了一條自己以為是的生路。
生路現,他立刻丟給季良一記眼神
上
別慫
他在詐你
然而他忘了。
季良在用何等眼神看他。
視線如刀。
這代表仇怨。
畢竟此戰無論在誰人看來,都是齊天門副掌教攛掇自己門下的真傳弟子給被人虐。
然而這仇怨,也是不可能變成砍向副掌教莊渺的刀的。
季良所求很簡單,哪怕僅僅是莊渺的一個眼神。
等了半晌,他終于等到了對方的眼神。
然而眼神中蘊含的意義,卻完全出乎他意料。
他niang的都這情況了,你還要小爺上
“我想要的,只是您一個帶著一絲歉意,哪怕只是一絲歉意的眼神啊”
如是想的季良,痛苦地閉上了眸子。
下一刻,他睜開變得平靜的眸子,看向邪天,道揖一禮。
“在下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