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能怪他。
因為他從來都沒為陸家后輩的親事操心過。
是以生疏此事的他,只能把中年男女救出來,主動說自己的侄子很厲害,期望對方在承認這點的同時,順口主動提親。
結果顯而易見,他的愿望被邪帝傳人四個字戳破。
至于說讓黃二齊天,這倒沒有絲毫賣弄和浮夸,因為這本來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而講故事,是讓自己了解今世陸飛揚的同時,也讓未來的親家了解自己的乘龍快婿。
不過當黃二故事告一段落,有關邪天和天衣親事的念頭就從他腦海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踏足二部神界之前的邪天過往。
這些過往,不斷在他腦海浮現
直至某時,讓他能抹去時空的,具有無比威能的雙眸變得濕潤。
他想哭。
哭侄兒之慘。
哭侄兒之殤。
哭侄兒之今非昔比。
哭侄兒之判若兩人。
哭是悲傷的,憤怒的,卻也是欣喜的,自豪的。
“從沒想過,飛揚你會是這樣的至情至性啊”
這四字,是無敵的。
什么鴻蒙萬象體永遠無法徹底復原
什么資質血脈遠不能和前世相比
什么陸飛揚前世所犯的罪孽
什么陸飛揚前世的一切缺點
通通被這四個字抹去。
似乎什么都沒有、單單有這四個字的邪天,便是陸風眼中最完美的陸飛揚。
“是真的么,飛揚,這一切,是真的么”
仿佛認為若狂的欣喜有些不牢固,會輕易因為故事的不真實而崩塌
待黃二帶著中年男女下去休息后,陸風濕潤的雙眸陡然一凝,伸手拂向面前的石桌。
石桌無恙。
桌面卻變成了波光流轉的瀚宇星空。
隨著陸風手指的輕輕一撥,這面瀚宇星空之景便如活過來一般,其上的每顆星辰都拖著長長的彗尾,朝陸風撥動的反方向運動。
不多時,他撥動的手指一頓,瀚宇的運動也隨之停滯。
出現在瀚宇中央的,是一顆朝氣蓬勃的星辰。
這,便是今世邪天的家橫亙在下界遺棄之地蒼穹上的,充滿朝氣的九州大世界。
神源所在的黯嵐山。
邪天長大的陽朔城。
那條殺出來的河西走廊。
攪動滿朝風云的汴梁城。
無塵寺。
劍冢。
中州。
順著黃二的故事線,陸風最初聚焦在一座山脈的視線不斷擴大,直至囊括整個九州大世界。
做完這點后,他仍自不滿足,又開始看人。
首當其沖的,便是屹立九大州中央的九尊神像。
神像的面容不是邪天。
卻是邪天石雕技藝大成后,親手雕刻的人。
“神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