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家主捶足頓胸,這樣的好事應該是他們先做的,卻被別人給搶先了。別人先做了,就算是其他人跟隨,就算是做的再好也是隨從,沒有做第一個歸順的功勞大。
可功勞不大,三家家主也是需要去做的。如果不趁著孫瑜收縮兵力的時候來出手,很有可能被新都其他人給搶先。三家家主對于新都城的其他小世家很是忌憚的。很多年之前,東吳所有的世家都聽說了荊州和益州的情況。劉軍殺來的時候,荊州和益州的一些大世家就是不開眼,公然反抗王師。而后他們的下場是十分的凄涼。身死人手的有之,家道中落的也有,滿門抄斬的更是太多了。而那些小世家就果斷地選擇了臣服,使得他們在戰后得到了巨大的好處。比方說益州的法正,現在已經成為益州第一號人物,把益州以前得罪過他的世家大族狠狠地折磨著。荊州的馬家,以前還非常不起眼,隨著馬家五個兒子都加入了神武朝廷,隱隱成為了荊州第二世家的存在。這些無不讓東吳世家眼紅和警惕著。
現在機會擺在新都郡的程家、郝家、張家的面前,他們怎么可能會放過。
這里面還要提一下張家的家主。新都郡張家是東吳四大家族張家的旁支,可張家主非常希望自己將旁支變成本家的。若是他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劉玉給侍候好了,那么日后超過吳郡本家也不是難事啊。
其他兩家的心思就比較簡單,他們只是想要壯大家族而已。三家認為自己一家不足成事,所以他們就尋求了盟友。世家大族之間本來就有各種渠道相互聯系,很快就知道了三家都有這樣的心思。
郝仁說道“我家家主認為,我等三家需要派出一個能言善辯之人前往陛下那里效忠。同時我家家主認為陛下帶領大軍突飛猛進,其糧草后援肯定有所艱難。我等作為臣民的,需要為陛下排憂解難。”
程余和張羅十分認可這一個說法。態度決定了一切。劉玉大軍的情況,像他們這些聰明人都會看出來,所以準備糧草是最好的效忠方式。
“當然了。我等與陛下聯系之后,暗中監視孫瑜,當陛下的眼睛。同時咱們的家奴兵丁都做好準備,隨時響應陛下的號召。某不才,自認有點口才,仰慕陛下之久,故而這次聯絡王師之事,就交給在下了。”郝仁一口氣把自己的話給說完了。
張羅和程余兩人對視了一眼,發現這個郝仁不簡單啊。去面見神武皇帝,需要冒著很大的危險。除了孫瑜的監視和隨時可能夠暴露而被東吳軍追殺,還有就是劉玉是否會相信郝仁。
假設逃過了孫瑜的監視,郝仁成功到了劉軍那里,可他拿什么可以讓劉玉相信他的話。而且此人到了劉玉那里,會幫另外兩家說話么這可不能保證了。
只是讓張羅和程余去面見劉玉聯絡王師,他們又沒有這個膽子。
“郝兄高義”張羅拱手說道“此事就這么定了我等在海陽城等候兄的回歸。請奏報陛下,張家愿意為陛下籌備糧草一千石”
程余更是說道“程家也準備八百石。但凡陛下差遣,我程家上下為陛下赴湯蹈火。”
郝仁有點肅然起敬的意思,拱手對張羅和程余說道“兩位仁兄放心,吾已經將兩位的話送到陛下的面前。若是在下在三日內都無法送回任何的消息,兩位仁兄立刻離開海陽。并且轉告我家家主。”
張羅和程余都清楚郝仁最后一句話的意思,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兄臺放心,我等一定照辦。我等在此地等候三日”
郝仁颯然一笑,與兩人告別之后就轉身離開了,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郝仁是走遠了。
張羅對程余說道“郝家看來準備充足啊。”
程余是聽出張羅的意思,但他也想說破,裝傻地說道“張兄是什么意思呢在下聽不懂啊。”
張羅輕笑了一聲,程余什么德行,他也是清楚的。不過現在三家聯合起來,有些事情不說破還是不去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