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牢之中,張羅、程余都已經和自己的家人們團聚了。現在整個監牢都是兩家的人,一個都沒有少。孫瑜還比較體貼的將張家人和程家人都分配好了牢房,一家人就是一個牢房,整整齊齊的。
張羅和程余也都見到了自己的家主。
“族長吾無能”張羅很是慚愧地向張宗請罪。
到了這個份上,張宗也沒有責怪張羅的意思,反而很寬慰道“這事情不是你的錯。要錯的話,都是怪吾。是吾的心太大如若不然,新都張家也不會如此。”
家族上下都被關進了監牢,張宗作為族長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張宗的寬慰沒有讓張羅的心情有所好轉,反倒是更深的擔憂。他們張家或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而在張羅和張宗對面的一個牢房,程余和程康兩人而是相視無言。程康的臉色灰白,他真的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地步。
“父親,我程家完了。孩兒有罪”程余當著所有程家人的面前直接稱呼程康。
程余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自己是程康的兒子,其他程家人都震驚了,雖然他們之前是聽說過這個事情,但卻不敢多想。沒想到今天他們終于知道真相了。
“程康”一個頭發有點發白的中年人站了起來,指著程康的鼻子大罵道“程余居然是你的兒子。你做的好事就不怕天打雷轟么”
其他程家人因為深陷牢籠,心情本來就不好,如今正好有了發泄的地方,好多人都站起來對著程康大罵
“天煞的我就覺得為何程余那么像程康啊吾還以為之前是謠言的”
“造孽啊咱們程家怎么會讓這樣的畜生當家主”
程余見到親生父親被罵,就想要反駁。
程康阻止了程余,走上前來,淡淡地看著指著他鼻子罵的人,隨后說道“程余是吾的兒子。那又怎么樣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說這個”
一句話,就把所有的程家人給鎮住了。深陷牢籠,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怎么樣,說以前的舊事情干嘛。
“呵呵程兄,時到今日,你們程家還是這樣,真是讓吾大開眼界啊。”張宗在一邊看熱鬧不嫌過分。
程康轉頭盯著張宗,他們兩人之間私底下的關系不是很好,見到張宗諷刺,立刻反擊道“讓張兄見笑了。不過你我兩家如今都是一樣。張兄還能夠有如此閑情逸致,某更是佩服之至。”
張宗被程康諷刺了一下,老臉頓時掛不住了。程康也是臉色不善地看著張宗。兩個老家伙真是有閑情逸致,現在還想著斗嘴爭面子。
而這就在此時,幾個士兵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將張宗和程康都給抓了出去。張宗和程康臉色蒼白,他們知道被抓出去肯定沒有好事。
張羅和程余都不敢阻攔,因為他們現在是魚肉,任人宰割
不多時,張宗和程康都被帶到了孫瑜的面前。
孫瑜以前經常和張宗和程康打交道,今天自己是審問人,張宗和程康是階下囚,身份不一樣了。
孫瑜將自己得來的劉玉對張羅和程余的獎勵狀直接扔到了張宗和程康的面前,冷聲說道“兩位,這東西應該可以讓你們全家都喪命了。”
看到地上的獎勵狀,張宗和程康的臉色大變,他們明明記得已經將這兩件東西給藏好了,沒有想到還是被孫瑜給發現了。對于劉玉給的東西,張宗和程康非常的糾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東吳要滅亡了,日后朝廷統一天下,張宗和程康就可以靠著這兩份獎勵狀得到莫大的好處。最起碼在地方上是沒有人敢招惹的。可留下這獎勵狀,萬一被孫策這邊也發現了,就是滅門的事情了。毀掉了獎勵狀也不行。孫策這邊躲過去了,可日后神武朝廷追問起來,自己把獎勵狀給毀了,嚴格一點來說就是打了朝廷的臉,那也是要滅門的。所以張宗和程康幾番糾結之后,才會選擇藏起來。
如今這東西就是他們的催命符啊。
張宗和程康都默契地不說話,因為他們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孫瑜盯著張宗和程康,誘惑地說道“海陽城的事情已經暴露了,你們兩個家族就是罪魁禍首。偷運糧食資敵,協助敵軍攻城,都是造反的罪名,殺你們全家都不為過。但是你們若是肯迷途知返,和本將一起算計劉軍,本將或許可以放你們一馬”
張宗和程康仿佛看白癡一樣看著孫瑜,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么
張宗說道“大人,你是可以放我們一馬。但是孫策呢他會放過我們么大人乃是孫策的堂弟,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你沒有上報上去”
孫瑜暗道“張宗這廝真是老奸巨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