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你出來做什么!”......
覃氏轉頭咬牙瞪著他。
“哎這就對了嘛。”何金山笑著沖他招招手,“男子漢大丈夫,哪能讓女人出來扛事。大力哥,你是現在跟我們走還是等吃過早飯的?”
大力站在那,愁苦的眼睛掃過胡子花白臉色和緩的村長,笑容輕松的和金山,眼眶泛紅咬得嘴唇發白的覃氏。
幽幽嘆了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覃氏旁邊。
“我當時腦子發熱,只想著回家。村長說得對,我不能連累了家里人,我要是....你好好照顧娘和兩個娃,給桃花找個好人家,給長生娶個像你一樣賢惠的媳婦....”大力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哪里有村長說得那么輕巧,他見過私逃又被抓回來的。
挨一頓板子,還得吊起來示眾。等到放下來,那粗布粘在血肉模糊的腰臀上,揭下來上藥的時候,再小心也會連皮帶肉扯下一大塊來。
傷還沒養好就得去做活,做得比別人慢還得挨鞭子。
吃得也不行,睡也睡不好,人就慢慢垮了。
他知道逃出去是大罪,可是當時留在那死得更快啊....
他就是想回來看看老娘,看看媳婦娃子,不然真怕沒機會再看一眼。
覃氏撲到他懷里捂著嘴嗚咽出聲,“我記住了。”
他這是交代后事了....
何村長見他們夫妻倆那可憐的模樣,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大力你吃過早飯收拾收拾,我回去寫封信跟知縣老爺求求情,能幫你的我盡量幫…唉…”
牽連不牽連的倒是其次,他這一把年紀,頂多被擼了村長重新選個。
但是這村里現在這個情形,大力也不好在村里久待,指不定什么時候就來官兵封村抓人了。
再加上他家住在村口,跟大伙離得還算遠,只要待......
著不出來,能保一個是一個啊....
村里的后生娃子,哪個不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也不想臨老了看著這些年輕的生命一個一個走在他前頭啊....
“他不能走。”一道青竹流水般清透的嗓音從堂屋右邊過道傳出來。
何村長瞇起眼睛望著從昏暗里走到光亮處的年輕男子。
墨發玉冠,一身藍袍清雅矜貴,一張臉風光霽月,笑容溫雅。
“他暫時還不能出村。”
“你是?”何村長站起身。
景韞言舉起手,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眾人的眼,“御賜金牌令箭。”
何村長看清上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字,臉色一正,扶著拐杖站起身就要往下跪。
“別喊萬歲了,反正他也聽不見。”景韞言一把將金牌塞回去,笑瞇瞇地跟覃氏說:“大嫂先去做早飯,就用灶房簍子里的食材,我家娘子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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