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生看見地上木盆里的新事物,立刻松開景韞言的脖子扭著身子要下去,穿著小號草鞋的小腳晃得很激動,“景哥哥,我要下去!”
舒映桐忍不住扶額,阿言對這個稱呼是真的有莫名其妙的執念…
要點臉吧…
二十一了,當人家叔叔綽綽有余好嗎…
“長生!”覃氏低喝一聲,上前扯著小長生手臂拉到一邊,虎著臉戳他額頭。“不許沒規矩!”
人家是什么身份,他們家是什么身份,哥哥也是能隨便亂喊的?!
小長生委屈地捂著額頭,“我…可是…是…”
“是我讓他這么喊的。”景韞言溫溫柔柔一笑,“我覺得跟他很投緣呀~”
“不,不是…”覃氏窘迫得不知道說什么好,“貴人身份尊貴,我們不敢…”
舒映桐看她臉色白了又紅,抿緊嘴巴險些笑出聲來,拿了景韞言的杯子舀上水,抓了牙粉盒子和他的牙刷,“咳…阿言,先洗漱…”
景韞言跟著她走出灶房,小聲抱怨,“聊了這么久,總算把老村長打發走了…”
舒映桐領著他走遠了一些,把杯子和牙刷遞給他,“長生不能叫你景哥哥…”
“為什么?我愛聽嘛~你又不肯叫我…”
“差輩了。”舒映桐打開蓋子遞到他面前,“你讓長生叫你哥哥,按輩分,你得管大力叫叔伯…”
所以覃氏才會欲言又止。
“咳…”伸到盒子里沾牙粉的刷牙頓了一下,“算了,還是姑爺比較好聽。”
在環山村,老得走路顫巍巍的都得親切地叫他一聲姑爺,輩分還是很高的。
比他輩分高的只能是師父和師叔,別的男人可不行,受不了這種委屈。
他撅起嘴可憐巴巴地湊到她面前,“看......
來以后只有你能叫我景哥哥了~你什么時候叫一聲來聽聽呀…”
舒映桐滿臉復雜地看著眨巴眼睛撒嬌的他,心里有一句下輩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少貧嘴,趕緊洗漱,吃完飯還得趕路。”
小長生抱著一根玉米蹦蹦跳跳地跑出來,“景…額…大老爺…”
“噗!”景韞言嘴里的水噴出去老遠,哭笑不得地轉過臉來看著他,“也…用不著一下子老這么多吧…”
大老爺是什么鬼…
他敲敲杯子,很認真地看著他,拿著牙刷指指旁邊的舒映桐。
“她村里的小娃們都管我叫姑爺,要不,你也叫我姑爺好了。等秋天農閑了,讓你爹娘帶你和春桃去環山村找我們玩呀,那邊有很多好玩的喲~”
小長生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遠嗎?我只能走到鎮上,再遠我就走不動了…”
“唔…我想想啊…這樣,你叫我一聲姑爺,等我去了繁陵城讓人捎禮物給你,到時候不用你走路就能去啦~”
“姑爺!”
“嗯~真乖~”
舒映桐看著這個和栓兒以前瘦脫相時長得很像的小男娃,輕輕彎起嘴角。
阿言是真的很疼栓兒,跟小長生不過是萍水相逢,就因為長得像,討他喜歡,牛車說送就送。
有錢真任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