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映桐冷冷地掃了一眼迎面提刀沖上來的吊梢眉胖衙差,腳步一旋,回身甩著長鞭抽上他的另一邊臉,鞭尾纏上他的脖子繞了兩圈。
左手翻轉,半月形鴛鴦刺輕松格開橫過來的刀刃,帶著倒鉤彎刃掛上刀背上翻,唰的一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切只發生在兩息間,??快得只看見寒光幾閃。
鏘!
“啊!”
“好!”
三種聲音同時響起,舒映桐伸腳一勾一拋,鞭子換到另一只手,右手接住拋上半空的大刀橫在戚班頭的脖子上。
“你們?”
三個衙差立刻收住前沖的勢頭,膽戰心驚看著平時威風八面的戚班頭捂著血流如注的右手雙腿打抖,齊齊咽了一口唾沫,??握緊了手上的刀。
剛才看她那利落兇狠的身手,一看就是高手啊....
根本打不過啊這....
“你你你、你放開戚班頭!”
“我要是不呢。”舒映桐收緊手臂,刀刃壓進脖子上的皮肉,一條血痕頓時顯現。
戚班頭被鞭子勒得喉嚨發緊,脖子上又架著刀,手疼脖子疼,動也不敢動。
“那那、那你想怎樣!我、我跟你說,知縣老爺不會放過你的!”
舒映桐冷嗤一聲,“那又怎樣,無所謂。”
幾個衙差倒吸一口氣,這是什么口氣,難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幾人剛才只是看見她的側臉,又見她身上衣料并不華貴,這才放心大膽地耍威風。
誰能想到看著安安靜靜在那看輿圖的女子是個硬茬!
幾人從上到下審視了一遍舒映桐,先前被抽臉氣懵了,這會子才有空細細忖度她的身份。
除了頭飾貴重,別的真看不出來,但是她身上那睥......
睨一切的氣勢倒是讓他們不敢小覷。
“你、你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家眷?”
舒映桐轉頭看向雙手握拳抵著下巴滿臉崇拜的老掌柜,“他們為什么不讓你們客棧做生意。”
剛才衙差進來態度是惡劣,??但是也沒敢直接找這老掌柜的麻煩。
所以挑了她這看起來像軟柿子的捏。
老掌柜蒼老卻不渾濁的雙眼眨巴了兩下,??耷拉著眉眼長長嘆了一口氣,??“因為我窮。”
舒映桐抽抽嘴角,瞥他束著花白頭發的玉冠一眼,“那他們為什么不敢冒犯你。”
老掌柜砸砸嘴,“老朽還是有些功名在身的。”
八斤扒著柜臺小聲地加了一句:“舉人。”
舒映桐了然,那就說得通了。
沒點家底,這么大一間內有乾坤的客棧,還真置辦不下來。
鏘的一聲嫌棄地丟開大刀,收了鞭子和鴛鴦刺,淡淡地瞥了一眼對面那三個衙差,“這客棧,我住了。”
戚班頭往前沖了幾步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回過頭,淬了毒的眼睛深深地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撿起刀一揮,“走!”
三個衙差收刀回鞘,狗腿地上去扶著他,“頭兒,慢點慢點....”
戚班頭一人踹了一腳,??“廢物!剛才干什么去了!”
“頭兒,??別生氣,??咱們這就叫兄弟們過來給她點顏色瞧瞧!”
幾個衙差走得很快,舒映桐也歇了要出去的心思,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八斤,沏壺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