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國庫空虛,文淵下死手挑了一些大鹽梟,也拔了他們背后的保護傘。
販賣私鹽這種暴利行當,有的人是抱著“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前赴后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很正常。
但他不希望他的朋友被無辜牽連。
“好!景兄愿意直言不諱,說明相信我羅敬的為人。兄弟在這先謝過了!”
羅敬陰沉著臉,沖走過來的舒映桐拱拱手,道了珍重。
走進棚子爆吼一聲:“十七!你現在騎馬去一趟老三家!叫他滾過來見老子!”
舒映桐淡淡地看了一眼匪氣沖天的羅敬,跨上馬車坐進車里,從簍子里拿了一顆桃子出來削皮,不咸不淡地問:“他怎么了?”
景韞言系好斗笠,抖了一下韁繩清叱一聲催馬,“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過簡單的生活,有人不讓。”
馬車碌碌前行,舒映桐慢慢削桃子,“金盆洗手哪有那么容易。”
還不到五月,野鷹嘴桃個頭小,一只桃子很快就削好了。
她捏著桃子遞到他嘴邊,“要不是有人給他掃平障礙,憑他那七八個人想在這種地方做生意做得那么風平浪靜,不可能的。”
景韞言張嘴啃了一口桃子,微酸脆甜帶著桃子特有的甜香充斥唇齒間,“唔....好吃,還要。交朋友嘛,總得付出點什么。”
那些兵跟著文淵殺進皇宮,也是折損了大半的,如果不是羅敬的面子,人家還不愿意從軍。
舒映桐捏著桃子一口一口喂他吃完,又開始削第二個。
馬車偏離官道,拐進山道,尋了個山壁傾斜的夾角停下來。
她探......
出頭瞧了一眼,綠草茵茵,頭頂斜坡幾顆板栗樹樹冠很大,旁邊有條細細的山溪分流,聚成一個水坑。
水坑邊長滿雜草灌木,還有幾株顏色各異的小野花,鳥兒啾啾,蟬鳴聒噪。
拿了木盆跳下馬車打了半盆水回來,山溪冰涼,洗一把臉頓時帶走了燥熱。
她潑了水放好木盆,瞥了一眼躺在草席上沖她笑的人,“睡午覺,我來守。”
他揚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拽,“有什么好守的,陪我一起躺著。”
又不是什么要道,這種窮鄉僻壤的小山腳沒什么好守的,他已經習慣了睡覺時有她在旁邊。
舒映桐半趴在他胸膛上,嫌棄地睨著她,冷嗤一聲坐起身,“不是你被人懸賞追殺的時候了?我上午睡夠了,我守著你。”
看他眼瞼下方微微泛青,又生氣又不自在,沒見過這么不懂節制的。
兩人在這種野外一起睡,他肯定不敢睡死,還不如她來守著,讓他安心睡一覺補充體力。
“好吧,那我睡覺啦要是饞我身子請忍一下喲唔.....最多讓你偷親一下。”
她輕嗤一聲,伸手蓋住他的眼睛,“呵,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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