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映桐眉頭緊鎖,這個女子和這身打扮極其不搭。
窮苦農家人養不出這種一看就沒吃過苦,眉宇間又帶著閨秀氣質的小娘子來。
她眼眶通紅,像只緊慌失措的小兔子一樣捂著口鼻一點一點往后挪,左腳上那只碩大銹跡斑......
斑的捕獸夾鉗在她腳脖子上,鮮血透著布料流到地上,染紅了野草和枯葉。
“你,需要幫助?”舒映桐指指她腳上的捕獸夾。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回去,求求你....”她松開手,扭著身子俯在地上給舒映桐磕頭,眼淚洶涌,“不要抓我....”
“你誤會了,我并不認識你。”舒映桐上前。
“不要、不要抓我!”她慌亂地往旁邊爬,試圖站起來逃跑。
“沒人想抓你,要跑也先把捕獸夾取下來。”舒映桐冷冷地拎著她的衣領,“冷靜點!”
她這一亂動,扎破的褲腳又涌出鮮血,地上淌了一小團血跡。
一聲帶著怒意的低喝反而讓簌簌打抖的女子情緒稍稍穩定了下來,她睜著通紅的眸子愣愣地看著舒映桐。
“你真不是苦禾村的么?”
“不是。”舒映桐蹲下身子,抓著她的腿曲起來,按住她發抖的膝蓋,“我先幫你打開捕獸夾。”
女子咬著下唇仔細打量舒映桐的臉,冷冰冰的神色反而讓她安心了不少,視線移到發髻上那支春帶彩玉步搖上。
“你不是苦禾村的。”她松了一口氣,擰著眉頭絕望地說:“這個夾子打不開的,你別管我了,你快走吧。他們要是看見你,會傷害你的。”
“別說話,忍著點。”舒映桐沒抬頭,雙腳分別踩住地上的半圓環,兩手抓住兩邊齒狀半月形夾片,要緊牙關往兩邊掰。
捕獸夾雖然在野外風吹日曬雨浸,咬合威力還是很大,這是捕獵大型野獸用的。
怕給女子造成二次傷害,她不能采用工具別開,只能拼著蠻力強行拉開。
“唔唔!”女子死死咬著自己手臂,疼得渾身顫抖也不敢痛呼出聲。
夾齒慢慢從她腳脖子處松開,鮮血一下子......
涌出來,“抬腳,抽出去。”舒映桐咬著牙說。
女子松開咬出血痕的手臂,抱著小腿快速抽離。
“呼”舒映桐丟開捕獸夾,按住試圖起身的女子,“腿先處理一下。”
被生銹的鐵制品扎破皮膚,不處理極有可能破傷風。
話音剛落,遠處有急促的奔跑聲往這邊靠近,人數不少,還有喊聲。
“秋兒秋兒你在哪”粗獷的聲音帶著滿滿的焦急。
“人都跑了,你喊這么親熱有屁用!”另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憤怒打斷他,聽起來很不耐煩。
“賤皮子,你跑不遠的,最好老實點出來,不然回去有你好看!”尖利高亢的女聲聽起來上了年紀。
“叫你看個人都看不住,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沙啞的破鑼嗓子又急又怒。
“山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哄我....”帶著哭腔的女聲害怕得發抖。
舒映桐剛剛挽起女子的褲腿,突然被猛地推了一把。
“恩人,你快走!如果可以,請你寫一封信給慶南府....”她突然垂下腦袋,“算了,沒必要了。恩人你快走,我走不了,不能連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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