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走!”婦人像發瘋一樣緊緊抱著她的腿。
舒映桐瞇起眼睛瞥了一眼她領口微敞的脖子,那里有一圈舊傷,在曬得發黑的皮膚上有些顯眼。
還有一些暗紅痕跡,跟她身上的一樣。
四周的奔跑聲以極快的速度縮短了她和他們的距離。
六個人,五個壯漢,一個老婦。
舒映桐回頭瞥了一眼來時的方向,天水藍錦袍上的云紋在陽光下亮得耀眼。
景韞言背著藥箱飛奔到她身邊,看見這么個場面,不......
厚道的低笑出聲,“怎么別人抱你腿都可以有恃無恐,只有我挨了踹....”
說完偏頭瞧了一眼坐在地上抱著腿的年輕小娘子,回身幫舒映桐整理領口,“你不是來救人的么?似乎救了個麻煩?”
“賤皮子,老娘叫你跑,叫你跑!”沖過來的老婦隨手從地上撿了根枯枝,劈頭蓋臉地往小娘子身上抽。
“沒有呀婆婆嗚嗚嗚別打別打,我真的沒有跑”小娘子抱著頭帶著軟軟的哭腔求饒。
一個黑漢子急匆匆狂奔過來,一把奪下老婦手上的枯枝,“娘!你打她做什么!”
說完蹲下身子捧著小娘子的手心疼地往上面吹氣,忽然想起什么,惱怒地一甩,“你為什么要逃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小娘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水霧籠罩,抽抽小鼻子,抱著他的手臂往他懷里鉆,“鐵柱,我的腳被捕獸夾夾傷了....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你、你就是活該!”鐵柱大聲怒斥,手上卻沒什么動作,任她靠在自己懷里。
他抬頭往舒映桐那邊緊張地瞪了一眼,“你們是誰,哪里來的,對我媳婦做了什么!”
景韞言瞥了一眼他懷里不停給他和舒映桐使眼色讓他們快走的小娘子,老神在在地拍拍藥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怎么,你一介農夫對我們行醫之人這么大口氣的嗎?輪到你來盤問我?”
說話間從別的方向趕來的四個壯漢已經奔到身前圍住他們。
“山哥,不能放他們走,秋妹子跟這小娘子說了好一會子話!”趴在地上的婦人仰著頭沖四人里頭最壯實的漢子邀功似的大聲叫喊。
“沒有,我們沒有,鐵柱~我都疼暈過去了,剛剛被這好心的女大夫救醒的…鐵柱~我好疼呀…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
小娘子眼淚汪汪,抱著鐵柱的手臂輕輕搖晃,嬌嬌軟軟的樣子誰看了都心疼。
“賤皮子!少在外人面前發騷!”老婦轉頭往她頭上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忿。
“娘!秋兒傷成這樣,你就不要罵她了!”鐵柱抬頭不高興地吼了一聲,抓著袖子仔細擦去小娘子頭上的唾沫。
景韞言瞇起眼睛瞧了一眼那邊的黑漢子那雙眼睛,左眼眼球一層灰白,看人的時候這只眼睛不會轉動。
這人瞎了一只眼。
“誰說我們要走了?”景韞言抿嘴笑笑,彎下腰往地上婦人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先放開我家娘子吧,天熱,她不喜歡被人抱,抱腿也不行。”
“啊!”婦人驚叫一身,抱著沒有知覺的右手坐起身,“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什么,一會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