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順崎一邊開車，一邊抽空看了她一眼。
“那她今天來了嗎”
金南智搖了搖腦袋。
尹佳怡人在杭州，怎么來，也會來。
“沒有。”
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金順崎換回了韓語，安慰道。
“南智啊，也一定就是朋友失約了，有很多事是我們無法預料到的，但有一件事，叔叔告訴，那就是我們念誰，一定要及時告訴她。”
“因為未來也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朋友還是是朋友，至少此時此刻，們心系彼此。”
人潮散盡，尹佳怡從地上撿起了一張透卡，是觀眾落下的金南智的應援物。
照片上的女孩，明眸皓齒，笑的燦爛。
她凝視了良久，正打算掏出手機的時候，鈴聲響了起來。
尹佳怡手忙腳亂接通。
“喂”
“是我。”
“我知道是。”
“我要回韓國了。”金南智輕聲說。
“嗯。”
“以后沒人煩，可以輕松一點了，用再躲我了。”金南智的語氣大大咧咧的，但細聽尾音還是有一絲顫抖。
尹佳怡沉默良久。
久到身旁的車來了又走，北風呼呼刮，她站在這里，迎來了今年北京冬天的最后一場雪。
“我從來”
車流呼嘯而過的聲音，再加上風聲，金南智一時沒能聽清楚她究竟說了句什么。
“說什么”
“我說”尹佳怡又重復了一遍。
“生日快樂。”
金南智這才笑開。
“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啊。”
“嗯。”尹佳怡也笑了一下。
“因為去年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那還記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的約定”
去年她來的時候，因為中國隊里只有一個熟人尹佳怡，所以即使千般愿，教練還是派她來機場接的自己。
自從韓國集訓那次之后，兩個人已經許久未見了，金南智一下飛機，就纏她要生日禮物。
“喂，尹佳怡，今天是我生日誒，就沒有一點表示嗎”
“表示就是愛走走，走拉倒。”
金南智蹲在地上抱她的腿就差撒潑打滾了。
“我可認識路，把我丟在機場，就是影響中韓友誼，破壞兩國關系，千古罪人”
尹佳怡哭笑得，拿她沒辦法。
“那大小姐說，怎么辦，也沒提告訴我，今天生日啊。”
金南智從地上爬起來，抱住她胳膊。
“我后天入隊第一場比賽，來看我吧，還有以后的每一場比賽，只要有空，都來看我。”
尹佳怡扶額。
“當我很閑嗎”
“我知道，世界冠軍，大忙人，是世界冠軍，我還稀罕來看我呢，，世界冠軍坐在臺下看我比賽，那我得多厲害啊，冠軍buff加成，這得百戰百勝”
“哎呀，真是怕了了，行行行，看看看。”
一年她空手去接她，一年后她拿了花去看她的比賽，再也沒有站出來直面她的勇氣了。
內心坦蕩的人最是無所畏懼。
只可惜，尹佳怡是。
她艱難吐字“對”
金南智仿佛知道她說什么，故輕松地笑了笑，打斷她的話。
“好了，我要到機場了，尹佳怡，再見。”
她鮮少用這么正經的語氣跟自己說話，留給她的印象大多是撒嬌的、耍賴的、生氣的、無的。
“南智。”那一瞬間，尹佳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猛地攥緊了，有些急促地叫了她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道。
“世錦賽，我會參加，到了到時候我們再見面吧。”
金南智一怔，旋即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道。
“這次，會再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