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外婆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年復一年。
外婆抱著新子走來,臉上有些赧然。
“床單枕套白天都換過了,這子啊,是我給常念縫的嫁妝,一針一線,都是好棉花,干干凈凈的,又暖和,別嫌棄啊。”
聽“嫁妝”兩個字,這子還是龍鳳圖案,大紅喜,簡常念臉色一紅,多少有些不自然。
“我才多大啊,您都給我準備嫁妝了。”
“這都是輩們從要操心的,臨了了再準備,就來不及了。”
謝拾安搖搖頭,把子接了過來。
“不嫌棄,謝謝您。”
她把子抱上床,伸手一摸,床鋪竟然是暖和的,謝拾安回頭。
“您”
簡常念也意識到了不對,一摸床單。
“外婆您把電熱毯給我們了,怎么辦啊,側屋那么冷。”
外婆臉上皺紋遍布,溝壑叢生,是笑容卻是那么暖心。
“外婆不冷,有暖壺呢,山里氣溫低,拾安來玩一趟,別感冒了才是。”
謝拾安抿抿唇,拔下了插頭,不外婆阻止,就把電熱毯取了下來還給她。
“外婆,我身好,不怕冷,您用吧,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后就不來了。”
外婆無奈,只得收下。
“誒,這孩子,那們早點睡,早記得起來吃早飯。”
燈關了,謝拾安躺在床上,借著月光,看著木質的,破破爛爛的天花板,上面還纏著蜘蛛網。
“爸爸媽媽呢,好像從沒有聽提起過。”
“的時候就離開家了,因為沒有印象,所也就沒有提過。”
“那不想他們嗎”
“想啊,我有時候會想,他們到底什么樣子,現在又在哪里,為什么不要我,但是要說和他們怎么相處的,就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簡常念動了動,側身看著她。
“所我有時候還有一點羨慕。”
謝拾安嘲諷地彎了一下唇角。
“我家那個樣子,有什么好羨慕的。”
簡常念的眼眸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不是的,至少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而我,關于父母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
謝拾安沉默一會。
“有外婆。”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聽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簡常念的心都會揪緊,于是不假思索道。
“也有語初姐,嚴教練,還有我。”
話音剛落,謝拾安的眼神唰地一下看了過來。
她的眼睛像是一汪深邃的漩渦,她這樣看著,少年又好似要溺水了一樣。
她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
“啊,我是說,如果如果愿意的話,后每年都來我家過年,反正也只有我和外婆兩個人在家。”
謝拾安收回視線,好整暇地把手枕在了腦袋底下。
“天陪我城一趟吧。”
“干嘛”
“去陪旺福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