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挑了一下眉,在塞萬提斯出言嘲諷之前先吐槽了一句“喬萬尼,你不覺得你這句話里面的渣男濃度稍微有一點高嗎”
“只不過是一個漠視他人生命的妖精而已。而且如果我沒有封印她的話,墨西拿海峽那里的白骨估計都要堆積到海平面以上啦。”
吟游詩人的音調依舊是那副懶懶的,飄飄蕩蕩的樣子,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天空某處折現而出的光線上“所以還能怎么辦呢,但丁”
說到這里,他彎起眼睛,似乎輕輕地笑了一下不過比起笑,這個動作更像是單純地扯起唇角。
“你看,妖精都是又蠢又狡猾的生物。”
只要她當年沒有那么真誠地付出自己的喜歡和真心,只要她更明顯地表現出對人類的惡意,只要她的性格不那么單純和固執。
那么他把她封印起來的時候,就不會感到那么迷茫和悲哀了。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北原和楓抱著安東尼,嘆了一口氣,想到了自己在圣彼得堡遇到的那個一直以為自己是“雪姑娘”的水妖。那串對方遺留下的掛件至今還拴在他的背包上。
安東尼抱緊了自己喜歡說謊話、總是擅長隱瞞自己的真心的玫瑰,沉默不語。
但丁朝自己的手上呵了一口氣,看著面前被他所點亮的的金色火焰,似乎從里面看到了他那同樣戴著橄欖枝的愛人的影子。
塞萬提斯擦拭著長矛的動作微微一頓,突然想到了薄伽丘當年和他最后對視時候,那對矢車菊藍色的眼睛中復雜的感情。
“她來了。”
騎士微微垂眸,但是很快又發現了什么,露出了警覺的表情,提醒道。
在鏡子一角里,折射出了一片絢爛耀眼的藍紫色的羽毛。
人面鳥身的女妖身影落在高高的鏡子邊緣,頭顱低垂,孔雀藍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仍然彈奏著豎琴的薄伽丘。
但意外地沒有采取什么偷襲的動作。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
海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眼眸中的神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開口的聲音即使被豎琴聲壓了過去,但依舊顯得冷冽而動聽。
“我只來殺他一個,在這之后也不會傷害任何的人類。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北原和楓看了眼對方的表情,為這一人一妖復雜的關系默默地嘆了口氣,同時熟練地把薄伽丘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聽起來是挺不錯的。”
塞萬提斯看著自家公主對某個吟游詩人明顯的庇護態度,微微瞇起了眼睛,內心不爽的同時語氣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但沒有辦法。畢竟我還等著要拿塞壬身上的羽毛做一件坎肩呢。”
騎士深棕褐色的眼睛中銀色的火焰蔓延,那身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點破舊的盔甲被流動的銀色的焰光覆蓋,好像穿著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銀白色騎士鎧甲。
只是簡單地用木棍和塑料槍頭做成的也同樣在水一樣的銀色下變成了鋒銳而無堅不摧的樣子。銳利的矛頭閃爍著點點的寒光,好像光線在其上綻放出了一朵雪白梨花。
只在一瞬間,這位來自幾百年前的騎士就褪去了之前平凡的模樣,成為了好像是由騎士小說里面走出來的、真真正正的騎士。
“來吧與將成為歷史上最偉大的騎士,最美麗的杜爾西內婭公主的守護者,米格爾臺塞萬提斯薩阿維德拉,公平地決一死戰吧”
“若想要傷害任何一個人類,就必須從騎士的尸體上面踏過”
塞萬提斯的異能名字很簡單,簡單到只有一個單詞。
騎士。
古今從無真正從一而終的騎士。
只有堂吉訶德。
只有塞萬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