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其實牛頓先生,達爾文先生還有幾位超越先生的墓地就在那里。不過法拉第先生因為信仰拒絕在那里安葬”
“超越者鐘塔侍從有人埋葬在里面嗎”
北原和楓有些好奇地看向威斯敏斯特教堂,突然想起了前世埋葬在里面的某些文學家。
“啊,當然有很多,不過本來還應該有更多人的比如雪萊,雪萊先生。”
簡奧斯汀看著那座教堂,眨了一下自己桃紅色的眼睛,幾乎是有些突兀地想到了那個前
鐘塔侍從的成員,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她看著那座美麗優雅的教堂,看著教堂建筑上哥特式纖瘦精巧的尖頂,諾曼式莊嚴穩重的拱門,文藝復興式的靈活大膽的細節處理,卻想到了雪萊那對總是透著溫柔色彩的銀色眼睛。
好像里面懷著全世界人類的愛與夢想,還有清澈到讓人感覺不應該存在于這個糟糕的世界上的柔軟與純真。
雪萊活著的時候她才十幾歲。
對方對她來說就像是最溫柔的長輩,縱容她任性的脾氣,帶著她做研究所以對雪萊某些固執的行為,她也是最生氣的那個。
為什么要一直想要幫助他人呢那些傷害和誤解你的人正是你一直嘗試幫助的人啊。
既然他們自己都不懷疑你的幫助和善心,為什么還要主動貼上去那些愚蠢的、根本就是在盲從大眾的、連一點自己獨立思想都沒有的平民真的值得你這樣嗎
簡奧斯汀覺得一點不值。
她因為在鐘塔侍從里職務的原因,太了解人所擁有的惡意,尤其是那群沒有好好接受過真正精英教育的人他們就是一群在前面叼根胡蘿卜,或者在后面拉著鞭子就可以驅趕的羊群。任何感激都沒法在他們心中長久地留存。
那些過分的善意反而會讓他們不安或者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在有心人的引導下甚至從你的身上毫不留情地踩過去。
真的是毫不留情。
想到這里,奧斯汀小姐幾乎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冷笑了,但她在最后還是勉強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地對旅行家露出了個明艷的笑容來。
“雖然因為一些原因,這座教堂不愿意讓雪萊先生的墓地安葬在這里。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像是他這樣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最接近天堂的那一個。他可是真正的天使誒。”
然而北原和楓還是察覺到了對方那一瞬間復雜的心情,忍不住多看了這位似乎永遠高傲的小姐一眼,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在出聲之前就被對方打斷了。
“怎么擺出這么一副表情看我他和你可不一樣。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人會不喜歡雪萊的,旅行家。”
奧斯汀扭過頭,似乎是注意到了北原和楓的視線,警覺而又傲慢地看了對方一眼,撐起自己的傘,用傘面遮擋住了自己的表情,發出一聲輕盈的冷哼,反問道。
船在這個時候開動了。
傘下紫水晶的靈擺隨著船的起步叮叮當當地搖晃了一下,垂落下純銀的裝飾鏈子,在倫敦黯淡的天空里沉淀著銀灰色的光彩。
水晶斑斕透明的影子落在船板上,微微地顫抖著,好像曾有一個來自夢境的少女提著打濕的裙擺急匆匆地跑過,只留下了燦爛的水痕。
“不,我只是想到了拜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