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得好像寶石一樣明凈純澈的天,大片大片柔軟潔白的云朵浮動,太陽在云背后給非洲這片土地放射出無窮無盡的光與熱。
在無數的白云之間,一只舒展著寬闊雙翼的鳥正在飛翔。
小象也抬頭看過去,有些驚訝地長長“昂”了一聲,鼻子高高地舉起,開始比比劃劃起來,像是很好奇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么大的鳥。
它似乎也注意到了北原和楓這一群人,發出一聲充滿驕傲意味的鳴叫,隨后以優雅而迅猛的姿態飛掠而下,帶起一陣呼嘯般的聲響。
然后在邊上抓走了一只慌慌張張想要逃跑的小羚羊,尖利的爪子勾穿皮肉,鋒利的鳥喙一擊斃命地啄穿堅硬的頭蓋骨。
鮮血淋漓。
它傲然地抬起頭看了車子和車背上的納吉布一樣,尖唳一聲,抓著羚羊的尸體振翅飛起,沒有給四周食草動物反應過來的機會。
前往肯尼亞的大遷徙剛開始,就已經出現了許許多多各種危險的減員現象,更不用說未來肯定還會有更多的捕食者加入這一場盛宴中。
北原和楓停著車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目光在大地上的動物上流連而過,最后對上了遠處高大巖壁上站立的雄獅。
它依舊在看著這里,身邊的孩子有一兩只已經爬到了它的身上,玩鬧著咬它身上的鬃毛,但是它給人的姿態依舊莊重而威嚴。
它似乎也看到了北原和楓,但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奇怪的生物,而是看向了更遠處。
斑鬣狗快要來了。
它把自己身上的幼崽們掀翻,轉身對它們威脅似的低吼一聲,看著孩子們委委屈屈的表情,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虛地甩甩尾巴,帶著孩子們從高大的巖石上跑下。
北原和楓看著那只獅子消失在視野里,又看了眼已經看不到斑馬的隊伍,微微一笑,踩動油門繼續出發。
納吉布目送著那只猛雕帶著自己的獵物和血腥味遠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感受著隨著車輛啟動再一次刮起來的風,眼睛微微閉起。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北原”他似乎安靜了一會兒,接著突然大聲地喊道。
“去肯尼亞。”
北原和楓臉上揚起一個微笑,看向在車邊前赴后繼朝著遠處跑去的動物們
“去馬賽馬拉”
在坦桑尼亞,這里擁有一切。
溫馨與殘忍,新生與死亡,浪漫與貧瘠,熱鬧與孤寂。它作為所有人想象中的那個非洲而存在,在廣袤的稀樹草原上上演著最接近自然本身模樣的奇跡。
動物在塞倫蓋蒂流浪,在這里離開,最后在十一月份再次歸來。太陽則在乞力馬扎羅雪山照耀,恩格羅恩格羅火山邊盛開著五六月份燦爛的花海,大象和斑馬在里面休憩,每一片草葉都散發著金光。
當許多人想起非洲的時候,或許想起的都是坦桑尼亞。
一片浪漫而又壯闊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