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過來,為何慈鋒會說沒能保護好他們,向他道歉。
雪清歡道“不過,慈兄給予紅衣教的線索似乎極為有限,尤其是在巽風谷這件事上。”
慈鋒道“畢竟那時已在副閣主身旁,信息稍為簡略點,他們也能理解那難處。”
雪清歡道“即便他們真的被引來,想必你也另有打算吧”
慈鋒朝雪清歡投去一個滿懷感激的眼神,說道“至少,我不會讓任何人在我之前倒下。”
俞樂嘿嘿笑道“可惜的是,紅衣教那些笨蛋沒跟來,跟來的確是我們。”
慈鋒道“最起碼大家到如今還是相安無事。”
俞樂道“這倒是不錯,不過我還是奇怪,你為何在明知那黑炭條是計的情況下,依然將計就計”
慈鋒道“小洛,確實很聰明,但他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的心思自然也能看出來一些。我明白他想通過這點證明我們閣中沒有出現內鬼,把這些都歸咎于爾等造謠,可我卻無法再自欺欺人。”
小洛,這稱呼洛飄零已很久沒聽到了,而今聽來仍是那么親切,可卻是那么遙遠,也許以后再也無法聽見了。
洛飄零已不再斟酒,他雙目通紅,凝視著慈鋒。
慈鋒也同在回看著他。
酒勁并未能擾亂洛飄零的判斷,反而那種源自腦海中的疼痛讓他愈加清醒。
他輕易能瞧出那雙眼中飽含著祝福,他沒想到慈鋒竟早已做出了抉擇,現在,在他心中只剩最后一個疑問。
洛飄零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慈鋒似也在等待著洛飄零開口,他回道“你說。”
洛飄零道“石府那一夜之前,紅衣教有沒有找過你”
“有。”慈鋒坦誠道,他自然知道洛飄零所指的那一夜便是石府遭襲那夜,他接著解釋道,“只是,那是發生在之前兩年,那兩年中,他們來找過我兩次,我以各為其主為由拒絕了他們的邀請。或許那時我除了東瀛人身份外,他們再無法掐住我的任何命脈,便沒有用強。沒成想,后來他們會去聯合其他幫派對石府下手。”
慈鋒見洛飄零并沒有回應,又說道“小洛,這或許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洛了。你,信不信我”
洛飄零緩緩合上了雙眼,道“信”
慈鋒笑了,笑得很僵硬。
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時候他對著四五個孩童,無所適從,只能尷尬而僵硬地陪笑。
直到與這些孩童慢慢熟稔后,他發現他們的可愛之處,也漸漸地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照看。
雪清歡道“真相即使如此,那總結起來也無非四個字情有可原,我想洛公子本便無意追究下去,慈兄弟難道不打算回頭是岸”
慈鋒笑著搖了搖頭,道“回不去了,這一路行來,我已罪孽深重。”
雪清歡愣了片刻,才品出慈鋒話語中的意味,想來紅衣教這一路上提出的要求絕不會少。
俞樂笑道“看來慈鋒兄是沒打算活命了在下倒是好奇,你為自己準備了怎樣的死法”
慈鋒回以一笑,道“紅衣教的恩情,我也算是還完了。對于石府,我還略有虧欠,俞公子屢屢挑釁我們副閣主,副閣主大人大量不預計較,可我卻不打算放過你”
俞樂笑得更歡樂,道“嘿,在下今晚可沒打算出這樓,慈鋒兄難道要在這兒動手”
慈鋒道“石府兒郎,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活既然再無上戰場拼殺的機會,聽說俞公子近年功力見長,而這樓也是臥虎藏龍,也正好讓我試試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