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回身而走的夢朝歌聞言身形一僵,怔然看向季喆,揪心道“傷到哪了”
石中火也關心地湊上來,見季喆神色古怪,誤以為對方傷著了什么難言之隱,正想幫忙看看。
卻見季喆挑挑眉橫了一眼,示意石中火不要不識趣。
而后柔情款款地朝夢朝歌道“沒傷到,就是身子都震麻了,一時活動不開”
在癸堂槍護法王九喪命的同時,“火河”中腹姜逸塵與冬晴所在之處也有一人殞命。
殞命的并非楊元石,而是與王九一般剛從別處趕來回援的癸堂山護法穿山。
相比起另一處戰場的大開大合,姜逸塵、冬晴與楊元石一戰算不得是溫水煮青蛙,卻也是雷聲大雨點小,雙方的攻防聲勢雖大,可基本未能傷及彼此。
致使出現此番情況的根由在于楊元石之謹小慎微。
盡管初時的試探讓楊元石放下不少戒心,大展手腳。
可一炷香的狂攻猛打之后,楊元石便明了自己沒有占到分毫優勢。
反倒是被“公輸平”與“海亭”覓著數次機會,險些傷著要害。
自那以后,楊元石便開始收著打了。
若說其原先至少是動用八分力打算一鼓作氣拿下二人,現今不過只用了五分力來同二人纏斗。
姜逸塵與冬晴既然追著楊元石深入敵腹,自然也存有借地利掩護,在恰當時機可不需顧忌身份暴露風險盡施手段一舉殺敵的考慮。
可二人如何也料想不到,楊元石這么個自詡好漢的堂堂副堂主只耍了會威風,見兩塊硬骨頭不容易啃,就扮起了老王八,龜縮著打。
對付這般對手,僅憑姜逸塵和冬晴兩人實無太多辦法。
二人也干脆“出工不出力”和楊元石打起太極來。
待得聽聞后方傳來的打斗聲響越發激烈時,二人心有所憂,這才加緊攻勢,乃至試圖棄敵回援。
二人的心理變化盡被楊元石收入眼底,阻下了數次二人之一抽身而去的企圖。
在楊元石又一次成功攔截二人之后,姜逸塵手中那柄搶來的刀終于壽終正寢,崩斷開來。
當是時,只見前方石階左側土石翻動,由遠及近隆起段及踝高的狹長地帶。
有活物在土下快速行進,很快便來到三人交戰近處。
姜逸塵、冬晴很快反應過來那是癸堂善于土遁秘術的山護法穿山。
楊元石高聲道“王九正在對付下邊三人,該是快有結果了,你速去幫著了結了他們,再一起來捉甕中二鱉”
有楊元石開口,翻動的土石經過三人旁側時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往山下遁走。
想來便來,想走就走,自是有人不答應。
一柄黑劍從“海亭”那脫手而出,朝隆起地帶去向射去。
楊元石來不及去想那黑劍是藏在何處,便爆發出勁氣一掌轟向那黑劍。
無奈黑劍去勢之快,倏忽即至,穩穩當當地扎入隆起地帶的最前端
土石不再翻動,隆起地帶不再向下延伸,常在地下走的穿山徹底魂歸地里。
楊元石一怒之下揮出一記崩拳朝姜逸塵撲殺而來。
姜逸塵顯然也是沒料到一直小心翼翼的楊元石會因同教中人之死,憤而改換策略。
直到那堪令山崩石裂的一拳近在眼前,姜逸塵才反應過來,楊元石這是欺他手無寸鐵
說時遲那時快,無處遁形的姜逸塵施展出了天殤折梅手對拼八極崩。
一個雖是傳世掌法,卻僅加持著護體內息。
另一個則是結合體術蘊含真氣的強拳。
二者本非一個層面的比拼。
縱然姜逸塵手段盡出,變換著重重功法來抵御那摧枯拉朽的一拳。
仍沒能完全卸去那一層強過一層的寸勁。
至少有兩層崩勁直接施加在姜逸塵肉身上。
劇痛之下,姜逸塵眼前一黑,右臂全無知覺。
強自睜眼一看,右臂緊貼在身側上,比起左臂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