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觀眾所說,消息的來源自然是已經打入黑衣組織內部的小黑客,淡島千秋。
本來布置的任務,這次可是超額完成了。小淡島,可要感謝我啊。
森醫生漫不經心地想著。
在淡島千秋原先的計劃中通過大的沖突事件,與黑衣組織、警方等勢力敵對開戰,以來進一步增強“純白”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感,進而達到再進一步逼迫世界意識認同“純白”的存在。
比如說先前的怪盜盛宴。在夏島津治扮演的“怪盜梅勒斯”大出風頭的同時,網路上原本淡島布置好的有關“怪盜梅勒斯隸屬于都市傳說純白”的流言在世界范圍內大面積散播。
無需其他贅述。怪盜梅勒斯的墜落實在是驚人。任何有心的聰明人、勢力大的組織,自然會下意識追蹤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盜的信息然后他們就會“認同”純白的存在。
“認同”、知道純白的人越多,在世界意識判定后,“純白”的概念也會愈加明確。
這便是現階段,淡島千秋搞這么多事情的最主要原因。當然,具體操作起來不會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么簡單,可這對淡島千秋來說依然值得。
淡島千秋不愿意再在某個人、某個勢力的手下作為“執行者”。都已經死一遍穿越異世了,為什么不玩點大的呢
至于想看主播在紅或者黑陣營打工、苦苦生存的直播間觀眾哈,誰管他們呢。再說了,三方勢力對峙的直播秀不是更好看么
琴酒的指尖叩在板機上,等候著對講機那端的回話。
那邊的那位大人沉吟許久,最終沉聲說“好。”
“具體的事宜,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洽談但醫生,你想借什么樣的人呢”
趁著那邊的那群怪物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角落里,森教主用力努力地在地面上挪動著、用水泥地摩擦著手腕上捆綁著的繩索,以期能磨斷繩子獲得逃脫。
要快點,要再快點
冷汗不住的從額頭往外冒。森教主后背的衣衫早已驚慌到被汗給浸透。
誰、誰能想到,當時玉山那家伙在監獄里吹的那個組織,居然會真的找上門啊
不是說這個什么“純白”是國際隱世大組織嗎既然如此,為什么會注意到只待在小小橫濱只想賺點小錢的他啊
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握住,呼吸都變得緊張和急促。森教主低埋著腦袋,只顧著磨碎自己手腕上的繩索,看都不看向那邊那群聽起來就在商量什么不得了大事的人。
不是不想看,是看都不敢看啊
渾濁的空氣在工廠中游蕩著,混雜著先前那個銀發男人抽過的雪茄味道,十分的嗆人。森教主的肺不好,光是鼻尖嗅到一點這樣劣質的空氣就會忍不住痛咳。
但就在此刻,他卻用力咬緊了自己嘴邊的破布,默不作聲地隱忍著將幾乎要涌出嘴邊的咳意與鮮血咽下去,只顧專心逃脫。
聽得見,手腕上那塊信徒“進貢”的手表指針在滴答作響。這聲音就像是什么催命符,又像定時炸彈的滴滴倒計時一樣
要快點、再快點快點從這個地方逃掉
等那群穿黑衣服的人走了,誰知道接下來醫生會把他怎么樣
那邊的交談聲停止了。
細微的崩裂聲響起,森教主一臉驚喜地匆忙將自己的手從斷裂的繩索中解出。他急忙雙手并用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緩慢地、匍匐著試圖蹣跚溜出。
那有月光照進的大門,作為整個工廠室內唯一的光源,此刻就像是什么通往光明、通往天堂的美好入口。
“噠”、“噠”、“噠”
皮鞋行走在滿是塵埃的水泥地上,鞋跟敲擊出聲響,隨即停留在了森教主的前方。
“教主先生,您是想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