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相對周圍的棚子要工整奢華很多的簡易房內,左離舟面沉如水。
他盯著古城墻那邊,眼里浮現了陰霾。
草原狼皇蕭開,和他關系頗密切,雖不是他的屬下,但也算是相交多年。
但現在,蕭開居然敗死于櫻花國的武道宗師之手
而且,外邊還傳來了陳帆的厲喝。
當然,這些其實不是最重要的,最讓他怒氣勃發,直欲殺人的,還是七大宗師之敗。
武釗已有了消息,他當然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傅青雷的死以及七大宗師的慘敗。
派出或者說是說動七大宗師出手,他本已覺得萬無一失。
但沒想到,荊武圣橫插一手,傅青雷這位副盟主已然隕落
最不可接受的,陳帆居然敢殺到觀城嶺下,要他配合調查。
所謂的配合調查,不就是要抓他嗎
他堂堂武道宗師,英雄盟主,陳天驕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是當著整個武道界來抓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個簡易平板房內,還坐著一些人,此時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人,有辛北田,雁絲語,沖虛真人,惠行大師,鳳城陌,王虞成等等,均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武道宗師。
面對這些注視,左離舟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笑道“宗師一戰,敵國居然壓我中原武道界一頭,此等局面無法容忍,偏偏還有小人生事,出去看看吧”
他起身朝外走去。
其他人自也是紛紛起身,出門查看情況。
“陳天驕,你不要信口雌黃,七大宗師圍攻上將軍圍攻了誰,誰值得七大宗師圍攻”
看到蕭開落敗,左天策心頭也是大震,回過神來朝陳帆怒喝“你該不會是櫻花國一伙的,刻意在此時生事,導致蕭開宗師敗亡吧”
陳帆看一眼左天策,暗道這位少盟主也確實不是個好相與的。
不過,把蕭開的敗亡壓過來,這種扣大帽子的手段陳帆見得多了。
他冷冷瞥一眼左天策,忽一抬手。
卡擦擦,槍栓拉動,第七大隊的鐵血之卒將槍口對準了左天策。
左天策神色不由得一變。
這么近的距離,被幾十支槍指著,左天策可沒有能夠活下來的把握。
更何況,陳帆還是武道宗師。
一個個武者也都神色震動。
鐵血營士卒,自全軍精挑細選而來,無不身經百戰,軍事素養過硬,其中更有不少也都是練過武的。
談不上武功多么厲害,但對付一般的練家子問題不大。
這樣的鐵血氣質,可謂一眼就能看出來,左天策也不免心頭凜然。
“妨礙軍務者,以軍法論處”
陳帆漠然開口,“左天策,后果你自己掂量”
左天策臉色難看,卻也不敢擅動。
他的武功不俗,但鐵血營的鐵血軍也不是鬧著玩的,他決定一切等他父親到來再說。
“姓陳的,你剛才說的是假的,你根本在胡吹大氣,你怎么可能殺得了我師父”
左天策沒有動,旁邊的端木良卻是按捺不住,他眼睛通紅,厲聲道“我師父武功那么強,還有其他宗師在旁,怎么可能死”
“傅青雷確實已經伏法。”
看一眼狀若癲狂的端木良,陳帆淡淡道“我何須騙你”
“這不可能”
端木良厲聲大吼,直撲過來,“我師父在哪,他在哪”
陳帆一只手抓了過去。
砰的一聲,端木良被他抓住了衣領按在地上。
端木良就要反抗,陳帆反手切在他腦后,內勁吞吐,將其打暈了過去。
“此人知道傅青雷的事,又是傅青雷弟子,顯是同黨無疑,拷上帶到一旁。”
“陳天驕,你敢”
“放開大師兄”
“陳天驕,你以為沒人治得了你嗎當著天下群雄的面,你敢如此猖狂,問問誰會答應”
“諸位同道,咱們豈能任由這官方鷹爪狗腿子欺負我們,大家一起上,教訓教訓他們,看誰能奈我們何”
“”
長白門的弟子鼓噪起來,挑動著局面。
陳帆反手抓過一個軍卒的槍,對著天空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
槍火吞吐,槍聲震耳,將各種嘈雜的聲音蓋了下去。
一個個武者頓時啞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