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坐的陳帆身軀輕顫起來,而后猛然一震。
一股可怕的無儔氣勢忽然騰起,似龍騰九天,不為俗事所困,直沖而起。
一切羅網與凡塵,接不了擋。
桀驁睥睨,驚動天下。
在這樣的氣勢下,陳帆目光變得犀利,手捏著棋子,啪的一聲落下。
一子硬碰,正中黑棋軟肋。
棋盤上的氤氳之氣在這一子下,似被無形之力給穿透撕裂,流散開去,看起來十分微妙玄異。
在這一瞬間,伊勢明夜身軀一震,眼里浮現出了驚駭。
少年一樣光滑的面皮忽然輕顫了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糙與蒼老。
似黑夜一般深沉深邃的眼眸里,浮現出了灰白色的詭異的影子,那影子凝聚,透著古老滄桑的意味,死死盯著陳帆,神色不善。
就像是他的雙眼中有極邪惡的惡鬼存在著,在這一刻被激怒,要張牙舞爪地撲出。
伊勢明夜神色微變,急忙變幻陰陽法印。
他身上某種神秘的力量流動,又迅速收斂,雙眸里的影子退下去,似躲藏了起來。
凝視著陳帆,他長吐一口氣。
轉眼間,他已不再是少年模樣,而是如三十歲左右的中年。
看一眼棋盤,他將手里的棋子放在棋盤上,投子認負,說“陳先生的棋藝高明,精神氣更是明夜平生罕見,你贏了。”
陳帆倒是沒想到伊勢明夜這么爽快就認輸,道“不下了”
“棋道不及陳先生多矣。”
伊勢明夜說道。
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渡邊與柳生和三井一起走進來,神色都是驚訝。
尤其是三井雄太,眼里更是帶著不可置信之意。
看著這陰陽師的面容變化,陳帆也有些心驚。
這其實是邪術,絕非什么正道。
只不過和他沒關系,他不會在這種地方主持正義。
陳帆說道“那么,伊勢神官,你能告訴我,你在這艘船上的目的嗎”
“還是說,有人讓你們來的”
渡邊和柳生十兵衛在這時卻是各自將手按上了刀柄。
包括三井雄太,身軀也繃緊了起來。
伊勢明夜說道“陳先生這是故意裝糊涂嗎”
陳帆淡淡道“沒這種意思。”
“好吧。”
伊勢明夜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們在這里,是為了失落的圣物。”
圣物
陳帆問道“什么圣物在五月花郵輪上”
看陳帆神色似確實不知,伊勢明夜猶豫一下,繼續說道“是天叢云劍”
陳帆聞言神色一震。
他精通櫻花國語言,對櫻花國的文化自然也不是一無所知。
這把劍,在櫻花國確實是圣器,可謂無人不知。
在櫻花國很多的文藝作品中,都有這把劍的描寫與形容。
但這把劍確實是真實存在過的,沒神話里那么夸張,但也絕不是凡物。
這就解釋了,一位神官,兩大劍圣都會在這么巧的時間段登上五月花號游輪了。
這其中,陳帆清楚地看到了武釗布局落子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