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也明白了拉尼亞的意思。
他的確已經沒有必要被值得去欺騙了,因為現在的他馬上就要死了,而一個馬上就要死去的人,是沒有任何被值得利用的價值的。
“我需要你去幫我去找一樣東西。”
少年笑了起來,唇邊的虎牙又一閃一閃地發光。
“什么東西”
“一幅畫。”
“一幅畫”
“是的,也許是掛在院長室里面,或許也是掛在停尸房里,也許是在這家醫院的其他的什么地方,但是它一定就在這家醫院里面。”
“這幅畫是什么樣子的畫像上面有著什么”
“這些你都沒有必要知道,但是當你看見這幅畫的一瞬間,你就會知道這就是你想要找的那幅畫。”
拉尼亞的語氣逐漸沉了下去。
“找到那幅畫,然后呢”
“然后毀掉它。”
毀掉它。
毀掉它。
毀掉
尤醉躺在病床上面,感覺著小腿的酥麻感一點點的向著上面攀爬而來,又回想著拉尼亞在最后的離開的時候的那種表情,嘴角隱晦的上揚。
“哥哥,你要記住,我這一次真的不是想要欺騙你。”
少年似乎想要再次伸出手去,輕輕觸摸尤醉身上那些已經逐漸被鱗片所占據的美麗皮膚。
“但是你要記住,你不僅僅是在幫助我,更是在幫助你自己”
您要按照他說的那些去做嗎主人。
二號在尤醉的耳邊開口。
就我來看,他似乎并不值得您去信任,他對您也并沒有一點真心,只是想要從您的身上去壓榨最后的一點剩余的價值。
我當然知道。
尤醉對著身邊的護士露出一個溫柔疲倦的笑意,纖長的睫毛落下,他雙眸中的蒼藍色更加明顯,就像是暗藏了一整片奔涌風暴的大海。
只是加入他對我沒有真心,我又何嘗不是想要從他的身上去獲取信息和他所能夠的那些價值呢
我們兩個都在演戲,但是我演得比他更真。
因為他只要以為我像是他所想象的那樣柔弱可欺,便不會在我的面前戴上偽裝的面具。
所以
病人天真地眨了眨自己藍色的眼睛。
所以我只能按照他說得去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