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皺了皺眉“最近聽我姐說馬上有個勞動糾紛集體訴訟的案子,光是證據材料就估計要裝幾個行李箱,可能之后會比較累,我建議還是”
齊溪忍不住嘟起了嘴,她每次被人拒絕時候都下意識會這樣,像個氣鼓鼓的小河豚,然后她可憐巴巴地看向了顧衍“真的不能接嗎”
顧衍愣了下,然后咳了咳,他極度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但聲音仍舊很鎮定“我沒說不接,我剛要說的是,我建議還是接了以后盡快解決,短戰線處理,不要影響后面集體訴訟的案子。”
太好了原來顧衍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過兩人都是實習律師,不能獨立辦案,即便是自己接來的案源,也需要有一個帶教律師掛名。
回律所的路上,齊溪十分得意“顧律師一定會表揚我們吧雖然案子標的額小,但是我們才剛實習,就很有拓展案源的思維,總體來說,我們這么孺子可教,我們的未來一片光明”
可惜對比齊溪的憧憬,顧衍看起來沒那么樂觀“你不要想太多了。”
“難道顧律師要求特別高,表揚人特別少見”
顧衍沒有再回答,只是抿緊了嘴唇,微微皺著眉。
齊溪倒是不太在意,她覺得顧雪涵即便不表揚他們,至少也能認可他們的努力吧。
只是齊溪死也沒想到,等她和顧衍把打算接下程俊良案子的情況向顧雪涵匯報后,得到的不僅不是表揚,反而是顧雪涵沉下的臉和毫不留情的批評
“你們簡直是胡來”
顧雪涵的語氣帶了克制的憤怒“是誰想出這中餿主意的”
自己這是怎么撞槍口上了
剛才匯報案子的是齊溪,如今面對顧雪涵的質問,雖然心里忐忑害怕,但齊溪還是決定站出來承認。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她聽到了顧衍先她一步的聲音
“是我。”
顧雪涵露出了明顯的不滿“你是怎么想的”
“在法律上而言,你們設想的操作確實沒問題,是可以最大限度地推卸責任,在應訴策略上也完全沒問題,但你們這樣操作,真的問心無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