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顧衍的女朋友正站在街對面。
她也沒有帶傘,像是已經在雨中走了一段路,頭發已經微微淋濕貼在額邊,臉上帶了點惶恐和不安,如今見了顧衍,才露出了安心和得救般的表情。
對方就這樣站在街對面等著路燈變成綠色通行,除了喊顧衍的名字外,還對著齊溪揮手微笑。
大概在對方眼里,自己只是顧衍的一個同事罷了。
齊溪突然覺得沒有辦法再待下去哪怕一秒。
剛才被店里溫柔的顧衍所麻痹的五感突然恢復,幾乎是頃刻間,她感覺到了路上的冷風,被風裹挾著吹到她臉上的雨,還有心里刺骨的難受。
齊溪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竊技術并不好,還妄想偷走有層層守衛的寶石。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出現在顧衍和他女朋友面前,因為她的存在是不正當的。顧衍的溫柔、顧衍的時間、顧衍專注的眼神,所有關于顧衍的一切,都是不屬于她,而屬于顧衍女朋友的。因此,她和顧衍所處的每分每秒,她的角色都宛若一個偷竊犯。
這是不道德,也是讓齊溪無法接受的。
因此,她推開了顧衍的外套,笑著看向顧衍,故作輕松地指了指馬路對面“那你們一起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齊溪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進了雨里,她甚至沒有管紅燈,就徑自橫穿了馬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著沖進了馬路對面車站里正好剛到的一班公交車。
她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遠離顧衍和他的女朋友,不要看到他們恩愛親密的場景,這樣就能不受傷害了。
因此齊溪幾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底上的是什么公交車,等公交啟動,她才意識到上錯車了,自己上了和回家完全反方向的車。
好在車啟動并不拖泥帶水,很快車就行駛起來,齊溪望向窗外,看到了不顧越來越大的雨,朝著她和車跑來的顧衍,可惜很快,他被路上的車輛攔截,被甩在后面,看不見了。
他會和他女朋友一起回家,很快忘記齊溪,然后兩人一起度過愉快的夜晚。他們可能會親吻擁抱,也或者會發生進一步更親密的事,都和齊溪無關。
溫柔的強勢的具有侵略性的,甚至或許失控的顧衍,都會屬于另一個人。
齊溪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難以呼吸,雨夜里的潮濕像是在她心間暈染開來。
因為魂不守舍般地坐反了車,齊溪花了比平時更多的時間才到家,雨越來越大了,換乘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因為沒有傘而被淋濕了,等回到租住的房子,齊溪幾乎狼狽地都快讓趙依然認不出了。
“你這是怎么了”趙依然一邊驚嘆一邊趕忙拿來了毛巾,她試探地問齊溪道,“你是失戀了”
齊溪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沒有。”
她何來的失戀啊,這戀都沒戀上呢。
“你真的沒事吧齊溪”趙依然還是不放心,“剛才我們執行庭接到當事人的信息說一個老賴開著他的勞斯萊斯去了附近一個酒吧,車正停著呢,所以我們執行庭的同事今晚要加班趕去執行查封那輛車,我準備跟著去見見市面,所以晚上不會在家,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行我就不去了。”
齊溪擺擺手“你去你的,我沒問題。”
齊溪說完,也懶得再偽裝堅強,徑自有些疲憊地進了淋浴間。
等洗完澡換好衣服回到房間里,齊溪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顧衍的未接來電以及他的微信,都是詢問齊溪安全到家沒有的,最后一條留言表示他想見齊溪,有話想和齊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