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紀靖柔回了封厚厚的信,雖然他人在石首山,周邊沒什么瓜,但他已經派人假裝成商隊去江南采買,吃到許多江南豪族的大瓜,一個比一個勁爆,定會受紀靖柔的喜歡。
距離過年只剩五天,李金環等人趕到石首山,帶來許多長安才有的吃食和他們家中送來的年禮。
眾人熱熱鬧鬧的商量要如何過年,石首山別院終于開始有過年的氛圍。
距離過年只剩三天,鐘淑妃的回信送到紀新雪手上。
信中只有一句話。
你不怪阿娘就好。
要不是虞珩已經在軍營養成與紀新雪同睡的習慣,到睡覺的時間就來找紀新雪,紀新雪險些盯著這句話忘記睡覺的時間。
距離過年只剩兩天,紀新雪又收到封來自鐘淑妃的信。
鐘淑妃在這封信中細數過年的各種風俗和細節,字里行間都是怕紀新雪第一次在外面過年難以舒心。
信的末尾,鐘淑妃提起她得了塊上好的墨玉,準備讓人雕成扳指,作為送給紀新雪和虞珩的年禮。等到他們回長安的時候,再將扳指拿給他們。
“啊”紀新雪捂著頭發出痛苦的嚎叫。
正在書架旁的虞珩立刻跑到紀新雪身邊,“怎么了”
紀新雪放任身上的重量都靠在虞珩身上,頹廢的開口,“我忘記給長安的人準備年禮。”
他已經在封地正式開府,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大人,沒有年禮是非常失禮的事。
虞珩狠狠的松了口氣,抬手在紀新雪披散的頭發上輕輕拂過,“沒事,林釗會為我們準備給宗室長輩的年禮,禮單應該會在年后送到。”
“嗯”紀新雪詫異的睜大眼睛,“我也有份”
虞珩嘴角的梨渦忽然變得明顯,語氣輕快的道,“當然。”
除夕當天,紀新雪和虞珩不得不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起床,換上正式的禮服趕往軍營,帶領京郊大營軍衛祭祀虞朝歷代皇帝。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在軍營內度過,于亥時開始比宮宴更有儀式感的年夜宴,然后是元日的拜年討吉。
好不容熬到眾人喜笑顏開,不再時刻注意他們,紀新雪和虞珩立刻開溜。
雖然已經是三更,但他們還不能入睡,等到破曉的第一束光照亮天際,還有軍營中特有的武斗慶年儀式。
紀新雪靠在虞珩身上,奄奄一息的道,“新年愿望,明年過年的時候,千萬別在軍營。”
虞珩發出聲輕笑,故意學紀新雪說話,“新年愿望,每年過年的時候,我們都在一起。”
天邊悄無聲息的劃過明亮的光芒,在兩人未曾注意到的時候徹底遁入黑暗。
是顆孤獨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