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疑惑在顧遠山心頭一掠而過,他卻沒有這等心思再去糾結這種微末之事,他在低頭下望的那瞬間,見腳下為深淵巨口悠然以待,不禁自脊椎中泛出了一股戰栗之感不能下去,決不能觸碰水面
可他下落之勢已成,他不得不揮劍而下,劍氣成就一條銀色龍影,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了下方深淵巨口。下一瞬間,一條巨型大魚破水而出,一口便吞了那銀龍,若不是去勢已盡,恐怕要連同顧遠山一并吞下。
這再度堅定了顧遠山絕不下水的決心。
其實到了元嬰期凌空飛翔并不算是什么難事,可到底不如腳踏實地來的方便輕松。
顧遠山眼前忽地暗了下去,無邊夜幕以燎原之勢吞噬天空。他不由的看向了緊追而來的法寶,它們在半空組成了一道極其簡單的又極難破去的大陣三才陣。
三才三才,前為盾斧,后為刀槍,左右兩翼法寶呈包圍之勢向他襲來,大后方更有血影與三只法寶,一為彎月,一為群星,一為夜幕,幻化出了如水夜色,就是它們將天空遮了去。
它們有什么作用顧遠山不知道,但絕不是他喜聞樂見的。
至此前后左右并天、地,盡數為秋意泊的法寶所占領。
果然難纏透了
顧遠山暗罵了一句,他果然沒有高估秋意泊
其實話又說回來,只要有錢買得起這么多法寶,隨便一個金丹也可以布成此陣,但問題就在于別說金丹了,就是元嬰、化神,哪怕到了真君境界,也經不起這么個花銷吧也就是百煉山的弟子才能這么豪橫
百煉山的弟子皆是緊緊地注視著臺上一舉一動,連哼都不哼一聲。他們要是知道顧遠山所想,可能會大聲說上一句∶就是百煉山的弟子也沒有這么豪橫的好嗎
眾人目不暇接地看著秋意泊斯里慢條地鋪設著一卷又一卷畫軸,有人數了,秋意泊的卷軸已經出現了二十七卷了且都是單一的錦鯉圖。
眾修士都在心中納悶,這錦鯉圖雖然強橫,但也只是個金丹期的法寶,秋意泊做上幾十件了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秋意泊倒不是火力不足恐懼癥發作了,而是他覺得不會虧。這玩意兒以后肯定好多人問他買,他多做些也不愁賣。
于是他大手筆叫萬寶爐整了個全自動流水線,批了三千軸的材料進去,可能是數量多了,又或者這次運氣好,最后林林總總出了約莫五十軸能用的,其他美麗花瓶也不愁賣,等他有空了調教調教,就是一個舒服的能夠叫人舒緩精神的好地方。
他知道單一卷軸用來打個金丹或許還行,到了元嬰就十分吃力了,而第七輪中剩下的元嬰期不論是誰都是能打得過化神期的那種元嬰,一卷卷軸根本不夠看的,于是干脆以量取勝,用量變來達成質變。
而目他也沒全放正兒,八經的卷軸,其中有一半是漂亮廢物,整個全是魚嘴的溪水唬一唬顧遠山罷了。
等打完了天榜,剩下的再收拾收拾,能賣的賣了,哪怕不能賣,以后當見面禮送送人也好嘛
桃花清溪也為夜色所占,腳下冷冷清波之中隱藏著無數殺機,彎月如勾,映于水面之上。顧遠山只見那月色迫人,腳下居然出現了一點遲疑,他不敢再猶豫,踩著溪澗中落錯的亂石,不管不顧撲進了法寶右翼之中
霧時間,火光四起,刀光劍影紛涌而至,顧遠山左支右應,長劍揮灑,劍影他在周圍行了一道龍卷,以堅不可摧之勢狂卷向秋意泊的法寶大陣,劍龍卷所過之處,法寶轟然碎裂
"是太虛門神通劍影狂風"有真君低聲議論道∶"顧遠山居然得了其中真味,果然不錯。"
翡淵真君斯文淺笑,心中自然是有些許得意的,這可是他的弟子。他笑道∶"劣徒學了這劍影狂風兩百多年有余,能有一二真意也是應該的,倒是秋意泊,真是讓我等心生畏懼。"
離安真君坦然相受∶"是,區區修行十載,能有這等境界,我凌霄宗幸甚至哉"
歸元真君灑然一笑∶"好了,莫夸了,再夸下去離安要坐不住了。"
"歸元師兄"離安真君不忿地道∶"有您這么說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