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瀾和一開始還仔細地聽,到一半實在是忍不住道∶"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精糟的"
"開玩笑的。"秋意泊眉目舒展開來∶"都學了一點。"
秋瀾和也笑,"既然你選擇留在燕京,那接下來"
秋意泊打斷道∶"瀾和叔,我想考科舉。"
秋瀾和微微挑眉,秋意泊接著道∶"您之前說得對,我面前太多事端,我無法避開是因為我太過無力,人生在世,總不能指望別人看我長得好就放我一馬,說不定他們見我看好,就特意多捅我一刀呢"
"也不能總是依仗著您,我既然來了,那也不應該怕什么,別人家世不如我,武功不如我,才學不如我,若是這樣我還立不起來最差最差不過我灰溜溜的卷著包袱溜走罷了。"
秋瀾和輕描淡寫地道∶"有我在,你想落到這個境地有些難。"
秋意泊正想說''人算不如天算'',就聽秋瀾和接著道∶"實在不成,我便請老祖帶我們全家連夜換個國家。"
秋意泊沉默了下去。
秋瀾和反問道∶"我說的不對嗎"
秋意泊點頭∶"啊對對對您說得再對也沒有了"
就是實在不必舍近求遠找我爹幫忙,這種活我就可以干。奇石真君傾情打造頂配豪華飛船,真皮座椅,奢華庭院,全球導航,全天然環保綠色能源,配備歸元真君親制七層防御陣盤。各色攻擊法寶共計七十八只,我爹都沒有這么高檔的飛船
說考科舉,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成的,明年便是三年一度的科舉,自秋天起先是生員試,考過了是秀才,緊接著是鄉試考舉人,中了舉人之后才有資格在翌年的春闈考會試成為貢士,最后則是殿試選取三甲,才算是完事兒。
這一考的跨度從當年的秋天一直要考到翌年三四月,可謂是極長的了。
秋意泊張口就說要考科舉,那他就得一級一級的往上考,童生這一步好解決,童生試就是個入學考試,內容就是測試考生有沒有基本的文化知識和作文的能力。秋意泊有一點好,他戶口是燕京府本地的,直接在應天府考就行了,不用再來回折騰到處跑了。
秋意泊跟著秋瀾和又念了半個月的書,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回了燕京,回去之后自然是一番鬧騰,''秋二十郎''重傷不治,英年早逝,張玉郎畏罪自盡,林場管事杖斃,秦娘子入張尚書府為妾,張尚書帷薄不修被言官參了一本,降為禮部小吏。雍州牧何唯庸被參擁兵自重遭貶,鎮國公府
秋意泊看著每日的邸報,閉門不出的時候,這些事情與他都沒有任何關系,通常都是每天上完課進書房,就能聽見誰又死了,誰又被貶了,每個人的命運仿佛就是絲線上螞蟻,稍微料抖,便能摔得粉身碎骨。
"陛下真是好手段。"文榕屈指掉了撣邸報∶"這一石三鳥,既壓了我們,打壓了何唯庸,又拉攏了鎮國公府,當真是好。"
冬日已至,秋瀾和抱著手爐瞇了瞇眼睛,似是極舒服的樣子,他淡淡地道∶"陛下英明神武。"
文榕嗤笑了一聲∶"張大人恐怕也沒有想到有這一日。"
張尚書原以為投靠陛下就能獲得一席之地,殊不知陛下根本看不上背主的角色,只將他當一枚好用的棋子,用完便扔了,從戶部尚書貶到禮部小吏,他若是識趣一點,趁早告老還鄉,或許還能落得個好下場。
秋瀾和似乎早就料到張尚書的叛變,毫無半點厭惡氣憤之情,仿佛在說一個不認得的人一般∶"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他本也沒得選。"
另一位門客又道∶"大人,這樣一來,戶部可就空了。"
"戶部尚書將由鎮國公府李家大郎接任,不日便會下旨。"秋瀾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