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是幻術么”鄭吒伸出了右手,先是將五指握拳又張開,接著又在昏暗的廊燈下,仔細地端詳了片刻無論怎么看,他的右臂依舊靈活有力,沒有半分受傷的痕跡。但方才那皮膚、血肉、骨骼盡數崩碎的劇痛,卻清晰無比、依然殘留在他的意識中。
咒怨系列的設定中,伽椰子確實具有類似幻術的能力在咒怨2錄像帶版的劇情中,名為鈴木信之的少年受害者,原本在教室之中與同學一起做值日,卻在一陣恍惚之中,被拖進了一個空無一人的“世界”。這個“世界”的校舍中,有著無數伽椰子在徘徊走廊的玻璃上映著一道道慘白的身影,而下著暴雨的操場上,也有許多白衣白裙的女子在游蕩。可憐的鈴木信之雖然拼命地逃跑,最終卻還是在一處死路上,被兩個伽椰子堵了個正著
“這一手幻術確實詭異,令人防不勝防啊。”回憶著先前與伽椰子“激戰”的情景,鄭吒的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得輕嘆了一句。就像人在做夢的時候,很難察覺到邏輯漏洞一樣他當時也完全沒能意識到,“和羅麗一起,在現實世界被伽椰子追殺”,是一件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臨陣爆發,斬殺了伽椰子、打破了幻術,而是被伽椰子抽干了生命力的話天知道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鄭吒苦思冥想了一會,該如何提防這種幻術,卻發現根本毫無頭緒,只得苦中作樂地自我安慰道“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吧而且經過這一次交手,倒還是有些收獲的。”
沒錯,就像右臂的痛楚刻骨銘心,與現實無異那樣,當時運轉內力與血族能量的感悟,也牢牢地刻印在了他的記憶之中。如果他愿意的話,隨時可以讓這兩股能量,以和那時同樣的方式,激蕩、碰撞在一起。
當內力與血族能量對撞的那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空前強大的能量我的右臂之所以會崩裂,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肉體的強度不足,無法負荷住如此龐大的力量罷了。那么,如果只調集少量的內力,與少量的血族能量的話
仔細回味著當時的體悟,大致弄明白了其中原理的鄭吒,不由得搓了搓手,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他進入了基因鎖狀態,投入了全部的精神,小心翼翼地調集著體內的能量一小股血族能量匯聚成紅線,從頭頂的血核朝下延伸,而涓涓細流般的內力,也從丹田中涌出,朝著上方流去。
會死。
會死。
會死。
在兩股能量即將接觸的時候,鄭吒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副畫面他現在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雙小腿還立于原地而四周數米的走廊上,就像b級恐怖片中的場景一樣,灑滿了碎肉與碎骨,地板、墻壁甚至是天花板,都被染成了血腥的紅色。顯而易見,這些,便是他小腿以上的部分,留下的最后痕跡了。
同時,他的本能直覺也在拼命地吶喊著,警告他必須停下手頭的嘗試面對這股強烈到了極點的危險預感,鄭吒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應,他硬生生地止住了只有咫尺之遙的血族能量和內力,讓它們回歸了血核與丹田。
而長出了一口氣之后,鄭吒這才發覺,就在他剛剛“作死”的兩三秒鐘里,背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接下來的數個小時,吃到了教訓的鄭吒,自然不敢再嘗試那個要命的技能,只是老老實實地放著哨。而出人意料的是,伽椰子也銷聲匿跡了,沒有再來襲擾眾人難得地讓他們度過了一個安穩的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葉梓和零點分別叫醒了眾人,大家走廊中匯合之后,由銘煙薇攙扶著腿腳乏力的詹嵐,一道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廳吃早餐。而借著這個機會,鄭吒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把后半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葉梓。
這是“爆炸”的雛形么唔,不愧是你啊我是該贊嘆你那強大的悟性好呢,還是該感嘆這是命運的必然呢
葉梓手捧一杯淡橙色的飲料,優雅地小口地啜飲著,她思索了片刻,對鄭吒先前憂慮的事情如何防備伽椰子的幻術,做出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