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行黃泉冥府之道,必有自詡正道之人前來阻道對此,吾并不意外。”盡管那黑袍人影所站的位置,距離葉梓與楚軒足足有百米之遙,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卻仿佛在兩人的耳邊響起一般“不過,在動手之前,二位有興趣聽吾一言么”
對于陰陽師那夸張的開場白,葉梓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他假借名號的諸神,在這個多元宇宙之中,都是確實存在的大能而名號本身,是有著力量的。
以他這種層次的家伙,根本擔不起那些名號的因果,卻隨意冒用高位存在的名號,而且接連“碰瓷”了五六個呵呵,雖然不至于天打雷劈,直接收了這個渣滓,但氣運反噬、因果逆流,卻是免不了的。
換句話說,就是老壽星喝砒霜找死。
至于他此刻的廢話,葉梓更是連聽的興趣都沒有,她的雙瞳之中一片茫然,澎湃的精靈能量在經脈中涌動,已然將狀態調整到了巔峰,隨時可以暴起發難
可就在這時,站在她右前方半個身位的楚軒,忽然左臂平舉,攔在了她的身前,示意她稍安勿躁、等對方把話說完。
這在對方的主場,拖得時間越久,變數越高,如此淺顯的道理,楚軒應該心知肚明啊可為什么
對于楚軒的阻攔,葉梓十分的不解,“不予理會,直接動手”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出于對伙伴的信任相信以楚軒的智慧,必然會做出正確的抉擇,她還是按捺下了出手的沖動,任由那陰陽師繼續著他的演講。
“能找到此處,想必二位事先做過詳細的調查沒錯,這里曾是千引宗的山門,吾也曾是其第十七代宗主,但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因為”
“這宗門那十六代人,那數百年的夙愿,實在是太可悲、太可笑了啊”
“千引之石,乃是鐘天地之眷顧,聚位面之規則形成的天生靈石。自從初代宗主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這件靈寶、建立了千引宗之后,便傳承下了一個愚蠢的理想”
“通過驅除惡靈、鎮壓邪祟的善行,世世代代地積累愿力功德,凝聚于這千引之石上,將之不斷升華,直至成為僅存于典籍傳說中的后天靈寶,并藉此抵達根源。”
“自初代宗主之后,那些蠢貨都被這宏大的理想所騙,深信不疑地執行著這一安排,直至壽元消耗殆盡,化為一抹塵土卻不知道,他們的努力皆是徒勞,只是白白地浪費了光陰而已”
“與那些家伙不同,吾的天資,遠在他們之上,況且,吾懂得質疑”
“吾花了數年的時間,仔細研究了這一道路,并對當前的進度進行量化,所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計劃,有著理論上的可行性,但需要數千代人的積累,整整數萬年的時間。在如此遙遠的未來,人類文明是否仍存,都得打個問號。”
“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后,吾曾經陷入過自我懷疑是繼續執行這個望不到盡頭的計劃還是索性放棄,帶著千引之石遠走高飛,仗著陰陽術法享受余生”
“好在,當年死傷千萬的第一次世界大戰,讓吾找到了靈感相較于少得可憐的功德愿力,人類臨死之前的詛咒與怨力,無疑是更加優秀的養料。”
“在吾的推演之中,盡管以詛咒怨力蘊養,會使得這靈寶朝著無序、混亂與扭曲的方向墮落,但這并無大礙,只要墮落到了極致,同樣可以抵達根源”
“光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收獲,就讓吾的計劃成功了四成有余,抵得上原計劃的萬年苦功。千引之石的功效,也從原本的鎮壓、消磨邪祟,變成了制造、擴散厲鬼。”
“近五十年的進展,雖然不如戰爭年代,但也收獲頗豐只待第三次世界大戰,吾的夙愿便會立刻實現,即使戰爭遲遲沒有打響,便由吾,與吾麾下的惡靈們,來掀起滅世之戰,那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