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留禎因為馬車連了開了兩次門,又迎著風雪,馬車里頭的那點暖意霎時間被沖了個干凈,他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謝元下意識地側了一下臉,查看了一下沈留禎的狀況,隨即回過頭來看向了刺客說道
“陳久,你現在是一國之君,千里迢迢的離開自己的國家,大半夜的臥在雪地里頭行刺我們,到底想干什么”
陳久這才從地板上坐了起來,看了看謝元朝上的劍鋒,只要她用力一揮,自己的手指恐怕就要被削掉了。
他看著謝元,周正的眉眼閃著明亮的光,鄭重地說道
“你知道,我并不想殺你,我是來見你的。”
說著,他慢慢地將匕首從謝元的劍刃上抬了起來,見謝元沒有動,這才利落地將匕首又別在了后腰上,在謝元的身前,盤腿一坐,看著他們。
沈留禎又打了一個噴嚏,手里頭拿著帕子遮著口鼻,露在外頭的那雙桃花眼淚光盈盈的。
陳久身上灰黑的披風上沾的雪都化成了水,再配上他那一臉的大胡子,雜亂的頭發,著實很狼狽,怪不得護衛們會覺得他是一個酒鬼。
謝元將佩劍收回了鞘中,說道
“見我,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風險說實話,我都不想問你見我是為了什么了。”
陳久從沈留禎
。那里收回了目光,看著謝元,目光堅定地說道
“當然值得”
現在的陳久已經不是從前的陳久了,他似乎經過了一種蛻變,從一個為了合群,為了順遂,可以隨意妥協的人,變成了一個有著堅定的信念,愿意為了那個信念去改變環境的人。
沈留禎在謝元的背后默默地觀察著他,清亮的眸光閃動,遮著口鼻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他心想雖然當初有宋朝時,就覺察到了他的蛻變,可是現在陳久的蛻變更明顯,更有自信了隱約間,似乎有了謝元的影子。
就聽陳久激動地說道
“謝元,我是因為你,才下定了決心變成現在這樣的。從前我無能為力,不能幫你什么,可是現在我是南朝的皇帝,我可以做你堅固的后盾,以后你可以在陳國放心的一展所長,你我共筑盛世”
謝元看著眉眼周正,帶著正氣的陳久,抿緊了堅毅的唇,那一瞬間她腦海中轉過了許多的念頭,似乎因為陳久的慷慨激昂,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正在這個時候,沈留禎放下了手,有意無意地擦過了謝元的后背。
謝元的身子緊了一下,眸光向后一斜,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沈留禎一眼。可是沈留禎只是矜貴的吐了一口氣出來,似乎只是胸口不舒服。
謝元轉過了眼眸,看向了陳久,平穩地說道
“多謝陳國主好意。只是,現在我已經有了堅固的后盾,亦可以一展所長,并且魏國更適合完成我的愿景。”
陳久的眸光從沈留禎的側臉上一閃而過,透露著明顯的不甘心,隨即說道
“魏國皇帝會是你的后盾他是鮮卑人,你是漢人,你到了魏國之后,他可曾讓你領過兵魏隊是胡人的軍隊你就甘心在魏國受鮮卑人的欺辱”
謝元平靜地說道
“魏國皇帝是個明君,我相信他。”
“你的意思,我不能是個明君嗎你不相信我”陳久質問道,神情有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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