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外,負責駕車的劉親兵也沉默了,心情無比的復雜。
怎么說呢該說自家郎君因為生得太過漂亮,被人當做紅顏禍水了,所以該自豪呢
還是說,他一個大男人被人當做紅顏禍水了,比較丟人呢
“咳咳咳”被指著的當事人沈留禎,忍不住捂著帕子咳嗽了兩聲,于是顯得越發的嬌弱了,且更尷尬了
謝元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她用眼角的余光掃了眼身后的沈留禎,然后看向了質問她的陳久,坦坦蕩蕩地與之目光對視,說道
“我愿意呆在魏國,有他一部分原因,但是不
。全是。我剛剛說過了,呆在魏國,能更好的實現我的愿景你知道我的愿景是什么嗎”
陳久眸光晃動了一下,說道“以女子之身,做大將軍,建功立業。”
謝元聽聞,從喉嚨里頭“嗯”了一聲,隨即耐心地說道
“從前是這樣。雖然過程不太美好,但是我已經以女子之身,做過大將軍,建過功也立過業了。后來我才意識到,我要的不僅僅是個人的成就還有名利,我更想要平息胡漢矛盾,天下太平。
而這一點,如今的魏國,這個胡漢混居的國家才是改變的主場,可以做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南朝基本上全是漢人,并不具備融合差異,緩和矛盾的條件。”
謝元說罷,頓了頓,問“我這樣說,你可明白”
陳久看著她,沒有說話。
“到家了。”車廂外頭,劉親兵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陳久聽聞,終于動了,一言不發的就打開了車門,跳下了馬車準備離開。
謝元伸出了頭,見他一個人背影蕭索的踩著積雪往遠處的街道走去,風雪旋轉,吹得他身上灰色的斗篷亂飛,于是連忙出聲道
“這么晚了你去哪兒,到家里頭避一避吧”
陳久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速度朝著遠處跑了過去,當他快要路過街角的時候,從另一側出來了好幾個人,都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斗篷,護著他的身影,飛快地跑過街角不見了。
謝元見狀,不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才自嘲地想,自己的擔心純屬多余,他現在是一國之主,怎么可能當真一個人跑到了魏國來,讓自己睡在大街上呢
沈留禎裹緊了自己,跟著謝元從馬車下來,跟她一起看著遠處消失的人影,神色有些凝重,許久都沒有說話。
謝元有心事,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兩個人默默無言,一直回到了他們住的院子里頭。
沈留禎才突然冒出了一句
“陳久為了你,也是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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