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站在路邊,看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從自己的身邊路過,然后謝元的親兵老六便攔住了后頭跟過來的石余豐,還有這次負責搬運物資的幾個后備伍。
石余豐看見沈留禎,心里頭就打怵,尤其是當西部大營的副統領步六孤佳丹因為參與了鱗甲案被處死了之后。
他石余豐又不是傻子,沈留禎那次跟他說的那些話,明顯就已經懷疑那件事情跟他有關了,可是卻故意放了他一碼
沈留禎是那種寬容大量的人嗎他就這么將他晾下了,還整天裝作沒事人一樣的,怎么能讓人不心驚
“副統領,將軍下令,讓你帶著人跟郎君一起去接應糧草。”老六直接抱拳啟稟道。
石余豐抬了胖手擦了一下自己因為寒冷流出來的鼻涕,支支吾吾地“啊”了一聲,算是應了。
老六傳了令,轉身就拍馬跟上了前頭的隊伍離開了。
沈留禎轉身看向了石余豐,客氣地說道
“麻煩副統領了,一邊做事情還要照顧我。”
他說著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我自己帶了護衛,說不定還能幫忙運糧草,咱們走吧。”
石余豐抱拳道“沈侍中哪里的話,咱們走吧這,這地方我也沒有來過,我派人去打聽打聽,這里的軍曹倉庫在哪兒。”
說著他就轉身跟幾個親兵一招手,那些人直接就騎著馬散了出去。
大軍離開了,前頭的街道一下子空曠了起來。確認了沒有危險之后,軍鎮里頭的人又從角落里頭出來,開始清理街上的尸體,還有翻到的物件。
還有幾個幸存的人,趴在尸體上哭泣。
但是更多的行人,是已經習慣了的麻木。
沈留禎看著這一場景,沉默了幾許,隨即用眼神瞟了一眼石余豐,見石余豐心不在焉,并沒有注意,于是故意感嘆道
“軍鎮的軍民生活真不容易,氣候寒冷,生活貧苦,還要時常經受戰亂之苦你說是吧,豐副統領”
“啊”石余豐看了一眼街道,隨即毫無感情地應了一聲,“是。”
這個時候,去打聽的人回來了,對著石余豐說了地址。
石余豐不滿地說
“去,通知他們,讓他們派人出來迎接中護軍是陛下直屬軍隊,他們如此怠慢簡直膽大包天”
那親兵領了命令去了。
沈留禎見狀,便勸說道
“哎,說得是,我也覺得他們做事不像話,可是剛剛英國公說的有道理,特殊時期,都有難處,咱們還是自己往前走一走,盡早辦了差事才好。”
石余豐聽聞,剛剛的不滿語氣又變了,客客氣氣地笑了笑,說道
“沈侍中說得有道理,就聽你的。咱們走。”
一直到了軍曹倉庫大門前,里頭的人都沒有人出來迎接,倒是前頭派來通知的石余豐的親兵出來了,帶著沒有完成任務的愧疚,說道
“副統領,他們里頭就一個人守倉庫說不能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