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帶著的人將第一批糧食運走的時候。
路上,沈留禎輕飄飄的瞄了石余豐幾眼,終于忍不住說
“副統領以前在平城做事肯定也不能這么急,怎么到了別人的地盤上倒是急了這一個軍鎮的督主,大權在握,以我們漢人的眼光來看,那也算是割據一方的諸侯了。
咱們若是端著中護軍的架子來,頤指氣使的,人家或許會更加的反感,不利于合作。”
石余豐聽聞,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帶著歉意的語氣說
“沈侍中說得對。我是有些急了,主要是怕辦不好差事惹得你”
他頓了頓,又加了句,“和謝統領不高興。”
“那怎么會呢你跟了阿元時日也不短了,自是知道她的秉性,絕不會因為這點兒事情就為難你,又不是你的錯。”
沈留禎頓了頓,輕飄飄的瞟了一眼石余豐,拖長了音量,笑著說:
“至于我么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這話是什么意思,石余豐自是明白,這是在警告他,以前的事情怎么樣,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以后棄暗投明,不再給他們添麻煩就可以了。
石余豐感覺自己就像是放在了火爐上烤,大冬天的汗水都要下來了。
他還不如直接被沈留禎和謝元踢出去,遠離這個局面好呢一個已經暴露了的眼線奸細,天天在兩方人的眼皮子底下周旋
他怎么做都沒個好果子吃。
沈留禎默默觀察著石余豐的表情,知道他現在更多的是在衡量兩方勢力到底哪一方能長久。強逼他反水是逼不來的,這要看以后的局勢
他自信以后的局勢,那些冥頑不靈,非要跟漢人對立的人勢必會因為不合時宜,被踢出朝廷的權利中心。
可是,他們這些利益攸關,身處其中的鮮卑人可不會這么想。他們想的是漢人起來他們就完了,看不到和平共處的可能。
至于如何讓他們相信,讓他們看到,這就要看謝元經營的中部大營,能不能給他們打個樣子。
沈留禎對此十分的有信心,他對阿元有信心,對皇帝烏雷有信心。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等。
謝元跟著獨孤嚴合還有石余恒嘉,一行人到了軍鎮中的督主府。
督主府說是官衙,其實就是督主自己的家。
軍鎮的兵權還有鎮內的稅收民生大小事,其實就是督主說了算。
這樣有個好處,如果有外敵來犯,他們自己隨時能集結糧草,集結兵力自行抵抗,不必等消息傳到京城,再由京城派兵,一來一回貽誤戰機。
不過這也有個壞處,如果哪一天,軍鎮的督主忠誠不再,有糧又有兵的,起兵造反也很容易。
這對于皇帝如何掌控權利,是一個很大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