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滿肚子的氣,眉毛都要飛了,悶悶地說道
“回營地再說。”
石余豐疑惑地往里頭看了一眼,他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兒,于是連忙又跟了過去。
到了營地之后。
謝元先是巡視了一番大營眾人安置的情況,見一切安穩,也都安安生生的吃了一頓飽飯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帳子里頭。
沈留禎他們一直奔波沒有吃飯,謝元在督主府,也沒有吃幾口,于是兩個人在帳子里頭守著鍋等開飯。
帳子中間放了一口半大的鍋子,下頭的煤火燒著,里頭燉煮的羊肉湯咕嘟嘟的冒著熱氣。
等羊肉熟了的時間里頭,謝元將在督主府發生的事情跟沈留禎說了一遍。
其實正經事情沒有多少,開頭全是獨孤合嚴和石余恒嘉兩個人在那兒敘舊。
難為謝元耐著性子聽了一肚子,又給沈留禎講了一通。
等講完了,肉也熟了。
沈留禎盛了一碗,多夾了了幾塊羊肉,輕輕地放到了謝元的跟前,說道
“吃吧,跑了一天了,吃了暖和。”
謝元一肚子的氣,坐在案幾后頭根本就沒有心情吃,抬眼一瞧,沈留禎給他自己盛的碗里只有兩塊肉,其余全是湯水,她眸光轉了一下,說道
“你做什么只吃那么少”
沈留禎嘆了一口氣,可可愛愛地端著碗,一邊吹氣一邊說道
“我又不消耗,喝點湯就行了,你們打仗要用力氣,留給你們吃吧。你的那些親兵還沒吃呢,”
謝元一聽便知不對勁兒,頓時眉目凌厲了起來,問
“那個獨孤合嚴敢克扣我的糧餉”
沈留禎放下了碗,說道
“他們的人說,被蠕蠕人搶走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分給了被搶了糧食的軍民了。”
謝元沉默了一瞬,隨即想到了之前在督主府看到的,他那滿目的金銀器皿,還有那些雞鴨魚肉的豐盛餐食,頓時怒了
“拿著我的軍餉補他的窟窿他在家里大吃大喝,我的兵怎么辦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留禎用平和的語氣安撫她
“咱們知道他就是故意的,那人家找的這些個理由,你也不能把他怎么著啊。心知肚明就行了,與他計較也計較不來,自行想辦法吧。”
謝元臉上的怒氣消散了,思索了一番,轉而換成了嚴肅的神情,問沈留禎道
“留禎,你說真的只有那兩個辦法嗎要不就是長驅直入驅趕他們的民眾,強制內遷,破壞他們的人口基礎,要不就是一路打過去,將他們趕到漠北。”
沈留禎雙手捧著碗喝了一口湯,抿了抿紅潤的嘴唇,露出了思慮的神情,然后溫聲問道
“你是如何想的”
謝元垂著丹鳳眼沉默了一會兒,神情凝重,誠實地說
“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在蠕蠕境內周旋,即便戰況順利,所耗費的時間都必定很長,而陛下要求要在年節前解決要是蠕蠕能來一次大進攻就好了,一網打盡,也省得我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