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獨孤合嚴聽聞,垂下了眼睛,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熱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
沈留禎給了石余恒嘉一個眼神,石余恒嘉笑了一下,便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其實換個軍鎮也沒有什么不好,這蠕蠕人恐怕換地方了,極興鎮大概不會再來了。到別的軍鎮,正好可以開打么。”
沈留禎看著石余恒嘉,笑容越發燦爛了些。在心里罵說
我是讓你說這個的嗎明顯就是故意拆我的臺,等我回去,一定要跟阿元講,讓她再送你幾個白眼,氣死你
可是不論石余恒嘉怎么拆,這話還是得想辦法圓回來,于是沈留禎說道
“哎話不是這么說的。陛下看重極興鎮,看重合嚴督主,才會將極興鎮作為大軍討伐蠕蠕的后盾。好好的跑別的軍鎮陛下會怎么想”
獨孤合嚴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滿滿的酒水便撒出來了些,他將酒杯放了下去,大聲說道
“陛下問起來可不關我的事情啊。我可沒有趕她走,是她自己看不慣我,偏要走,我能攔得住”
“我勸她了,我昨日已經好好的勸她了,我說督主這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故意針對她呢,肯定是她想多了,今日我一見督主本人,可不是如此么你看么,我也是漢人,督主怎么沒有歧視我呀”
沈留禎說著,還對著石余恒嘉攤了一下手,一副急于被肯定的樣子。
石余恒嘉剛要開口。沈留禎便轉了向,對著獨孤合嚴接著說道
“她又說,那糧草的事情怎么解釋我就跟她講了,人家軍曹倉庫的人說的明明白白,是被搶了,又賑濟了受搶的軍民。這都是無奈之事,不能怪督主大人。她非要說是督主大人克扣的,還要寫折子給陛下告狀,讓我趕緊給按下了。
這要是寫了,誤會不就大了么
本來兩方一合作,如果大勝蠕蠕,那是大功一件,對咱們兩方都有好處這還沒有打呢,這告狀的折子就到平城去了,陛下該是失望成什么樣兒。到時候誰也沒有好果子吃啊,你說是不是啊合嚴督主”
獨孤合嚴看著沈留禎,愣了一瞬,隨即舔了一下嘴,抬高了聲音說道
“昂,就是啊誰克扣她糧餉了,還要告我的狀我”
沈留禎立馬抬了一下袖子,阻止了獨孤合嚴接下來的話,說道
“我跟她說了,督主肯定不是故意克扣,這事情不能這么干。合作打蠕蠕要緊,咱們跟督主說一說,讓他幫著咱們再籌措籌措不就行了,這么一點兒小事兒,不至于告到陛下那里,她這才同意了。”
沈留禎說罷,放下了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督主,能行吧再幫忙籌措籌措,打蠕蠕要緊吶。”
獨孤合嚴神色凝重,想要答應但是又有些下不來臺,半晌沒有說話。
石余恒嘉將他的表情看在眼睛里頭,垂下了眼睛,一邊把玩著手里的杯子,心中對于沈留禎的口才不得不佩服,一邊感慨地搖了搖頭,說道
“能,肯定能,籌措籌措肯定多少能再籌出來點兒,總不能還沒打呢,就讓大軍餓著肚子,就是很難。要是籌成了,還請沈侍中和謝統領在陛下面前,說一說合嚴督主的好話,他不容易。”
沈留禎眸光一亮,理所應該似的激動道
“那肯定啊,我還要為督主在陛下面前請功呢,這么大的困難,若是能給解決了,定然是大功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