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立馬斂去了笑臉,換上了鄭重的表情,說
“我是認真的,你千萬別說啊,這個計劃在成行之前,不能走漏了風聲,只能咱們兩個知道。哪邊兒知道都是禍事。咱們這邊兒到處都是使絆子的攔路虎不說,蠕蠕那邊兒要是提前得到了信兒,萬一將人刺殺了。咱們找誰合作去”
謝元聽聞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應了一聲
“知道了。”
中部大營在極興鎮修養了十天之后,獨孤合嚴將該有的糧草份額也給齊了,于是謝元便帶著大軍越過了邊境,往草原深處進發。
那時候,天連續幾日都是陰沉沉的,云朵上似乎載滿了水,隨時準備來一場大雪。
石余恒嘉看了一眼身后浩浩蕩蕩的糧草車隊,其中還有沈留禎乘坐的馬車,不由地皺了眉頭,轉而看向了謝元,說道
“雖然說,你是一軍統帥,我沒有資格指揮你該怎么做”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謝元無情地打斷了“你知道還啰嗦什么”
石余恒嘉一口氣沒有上來,差點被懟的噎死,他看著謝元的側臉,見她頭上帶著毛皮帽子,本來就比男人秀氣的臉,越發襯得女性特色明顯了些,俊朗的眉目間有著雌雄莫辨的美麗。
他心里頭突然跳了一下,然后突然間就有些明白了,沈留禎為什么能做出自己穿新娘的服裝,沒臉沒皮的要做新娘子嫁給她的舉動了。
純粹是犯賤能讓人心甘情愿的犯賤也是沒誰了
石余恒嘉在心里罵著沈留禎,連帶著罵著自己,然后便沒了脾氣,好商好量地跟謝元說道
“不是好歹我的性命也綁在了里頭。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他到底跟你說了什么,讓你前后策略差這么多
原先你可是準備先行探查王庭位置,然后帶騎兵急行,打個雷霆之仗,端了他們的精銳。死活都不要帶著沈留禎。
然后過了一個晚上,你就改了主意了。不僅僅要帶著大軍帶著糧草慢慢前行,還要帶著沈留禎,還讓他坐馬車跟著。你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謝元看著前路眸光晃了晃,說道
“你不放心你可以自己回去么,別跟著了。”
她說罷突然又話鋒一轉,冷冷地說“哦不對,你要敢跑我就將你捆上,塞糧車上。”
石余恒嘉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著這些話,頓時忍俊不禁,哭笑不得,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聲音柔和地拖長了聲音
“我不跑我跑什么說實話,最好的安排是讓斥候去打探位置,然后你帶著兵快速出擊,這才是正常的路子。
馬上就要下雪了,你帶著這么多糧草走在他們的地盤上,追不到他們的影子不說,等到人困馬乏之時,再受到攻擊勢必損失慘重。如此安排實屬不明智。”
謝元終于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其實我后來想了想,摸到王庭再回來調兵,有可能就遲了,最好是一邊兒走,一邊讓斥候就近打探。這些糧食也能當個誘餌我就怕他們不來,他們要是來了,也省得我長途跋涉去找了。”
“他們要是來了,你打不過怎么辦呢”
謝元沒有吭聲,過了一會兒說道
“那還能怎么辦到時候就投降,帶著你,帶著留禎,咱們仨就安安靜靜地等著魏國來贖咱們。”
石余恒嘉頓時瞪大了眼睛,牽著馬兒又往前走了幾步,繞到了謝元的前頭一點兒,死命地盯著她的臉看,說道
“你瘋了還是轉性了好家伙那沈留禎真他娘的邪性,他到底跟你說什么了讓你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