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大敵當前,自己人還懷疑自己人我相信,不只是他一個人這么想,你眼前的士兵們,好多人都是這么想害怕自己人背后捅刀,胡漢混搭的隊伍是那么好帶的么”
謝元聽聞,煩躁地拍了一下自己肩頭上落的雪,咬著牙聲音低沉地說
“就你話多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石余恒嘉心中一滯,甚為委屈,說道
“我發現你這人怎么霸道呢話都不讓人說剛剛你的人懷疑自己人你都沒有生氣,我只不過說一說,你就對我這么橫我出來是為了幫你啊”
謝元單手壓在腰間的佩劍上,扭過頭看了石余恒嘉一眼,眼中閃著凌厲冷酷的光亮,幾乎咬著牙說道
“你不說話就是幫我了。”
謝元說罷,就牽過了身旁親兵牽過來的馬匹,翻身而上,頂著風雪往前頭去了。
石余恒嘉心里頭的難過一陣又一陣的泛起來。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被謝元的一切牽動著心思,又特別討厭自己會這樣。
他討厭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感覺,于是一邊看謝元不順眼,一邊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跟她說話。
結果說的話,全是讓謝元給白眼的,他得了白眼心里頭又止不住的難受。
難受就會痛恨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然后責怪這一切的根源謝元。
于是看謝元越發的不順眼簡直就是惡性循環。
石余恒嘉想著這些,氣得直咬牙,可是身體卻誠實地牽了自己的馬過來,老老實實地跟了過去。
蠕蠕人的騎兵終于出現在了視線之中,隔著風雪,影影綽綽的許多人,在看到了他們這一方的陣型之后,稍作停頓立在了遠處的風雪中不動了。
謝元騎在馬背上,在陣型的后頭,與對方遙遙相望,見對面沒有旗幟沒有標記,除了華麗的頭飾和帽子,能看出為首之人是誰,其余的人都穿得是翻了面兒的毛皮襖子,大差不差的。更像是一群土匪蠻子。
而他們,是皇帝直屬的精銳,從兵器到鎧甲,到服裝都是統一的制式,只不過到了這北境,鱗甲外頭都套了一層厚棉衣。
棉衣的材料也是帶毛的羊皮,可是是特制的,做成了袍子的款式,外頭是皮子,中間是羊毛,里頭是一層棉布,整齊,耐臟,好打理,還足夠保暖。
當謝元在打量他們的時候,對方的這支蠕蠕騎兵的首領,也在打量他們。
“看看這些人穿的衣服,拿的武器,好像比前幾年更好了這說明,咱們受苦的時候,他們的日子反倒是越來越好過了。”首領感慨地說。
他身旁的人回道
“這是他們新建的中護軍,什么都是新的,達干大人,咱們要是能贏,這么多戰利品,咱們實力肯定會大漲。”
被稱為達干的首領在風雪中抿了抿嘴,說道
“咱們就是來探一探虛實,打得順利就打,打得不順利就跑,然后將情況帶回去報告相王。不要戀戰,開始吧。”
說罷,他一揮手,身后的騎兵就朝著對面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