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依照上官的經驗下令放箭,更加的精準,浪費的箭矢也更少。
這種法子但凡有經驗的老兵都會用,這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們這么做的時候,沒有人下令,沒有人指揮,好像所有人的士兵已經習以為常,冷靜默然,當做規矩一樣,很默契地就這么做了。
石余恒嘉驚訝地看向了謝元,忍不住問道
“你們平時就是這么訓練的大風下雪天操練過”
謝元目視前方,淡淡地說道
“我喜歡在晴天訓練,極端天氣里頭考核。”
石余恒嘉看著謝元的側臉,忍不住心頭一跳。
蠕蠕人的首領見前頭的人紛紛從馬背上跌落。對面即便逆著風向,箭矢的威力還能這么大,他頓時覺得心驚異常,連忙高聲下令道
“側面進攻”
疾馳中的騎兵們聽令,連忙從中間分了開來,避開了前方陣型的弓箭手,往側面而去。
可是誰知,他們的馬跑到哪兒,弓箭就射到哪兒,不只只是前方,側面也是同樣。
隨著他們的接近,其余的弓箭手都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同樣的反應,同樣整齊劃一的操作又會再來一遍。
進宮的蠕蠕人,在風雪中,面對著那一層又一層的黑色盾牌,看著他們那冷靜有節律的冷酷,頓時產生了一種他們面對的不是一群活人的恐懼感。
“撤快撤”蠕蠕人的首領下令,轉身就跑。
風雪好像又大了些,吹打著人的眼睛。謝元的眼睛已經被吹得發紅疼痛,瞇著眼睛才能看見遠方。
可是目之所及實在是有限,只能看見那些剩余的蠕蠕轉身逃跑,消失在風雪中,根本就看不見他們后頭是否有人在劫他們的后路。
她不知道如果讓這些人跑了算不算贏得漂亮,本來還想著如果他們攻入了陣中,還能弄幾個俘虜,套一些消息,順便給那個柔然王的侄子帶個話
如果兩翼的騎兵沒有趕到,抓不住級別夠高的俘虜,那她就只能令人去翻死人堆,看看能不能救活一兩個。
石余恒嘉見謝元神色不悅,問道
“怎么了贏了你怎么不高興。”
謝元心情不好,白了他一眼沒有吭聲,跟身后的傳令兵說道
“斥候出列,方圓三十里探查敵情,命后備伍快速地打掃戰場,看看有沒有活口,撿出來問話。其余人稍作休息,等待命令。”
“是。”傳令兵騎著馬去了。
謝元調轉了馬頭,朝著自己的營帳走了過去。
石余恒嘉跟在了她的身后,看著謝元的側臉,露出了笑臉來。
他以前沒有看過謝元練兵操練,現在親眼看了這中部大營的氣候,很是驚喜,說道
“說實話,我以前沒有想到,在草原上用步兵對抗騎兵,還能是這個打法。像是一座人造的堡壘一樣,將騎兵的優勢壓了下去。只可惜,他們是來試探的,退的太快了我還想看看后頭打起來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