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蠕人的達干被送出了謝元的大營,在風雪中回頭看了一眼,看著那布局規整的大片帳篷,依舊為之前那場試探出來出來的戰爭感到心驚。
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鐵律和團結的力量,是漢人打仗的味道。
跟他們這些草原民族,還有那個已經入主關內,占了半壁江山的魏國,那個已經丟失了一半兒民族特色的鮮卑人,都不一樣的打法。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簡單單能戰勝的對手。
他收回了目光,踢了一下馬肚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幾天后,他回到了向往述標達的營地。
面積寬廣的金帳里頭,相王述標達坐在王座上,聽著刺勒達干的匯報。
“相王,情況就是這樣。我之所以被俘,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準備抓我來給您帶話,我派出去對付兩側的騎兵,連個面兒都沒有碰上,直接被他們繞開了,沖過來切了我的后路。他們人數太多,我親自帶著的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下了這這不到兩百人”
述標達將將三十歲,臉上有肉,身材矮壯,顯得頭有些大,一身寶藍色的綢緞外袍,除了形制上稍微有些不同,看起來跟魏國貴族沒有什么大的區別。
他聽完了匯報,用一雙憤怒的眼睛看著他,說道
“刺勒達干,你這一趟出去,一下子就損失了三百勇士,你總共才多少人,我讓你去試探,不是讓你去用命填”
刺勒達干聽聞,順從地低下了頭,跪在地上沒有吭聲。
述標達看了他一會兒,隨即將自己的不甘心和氣憤給壓了下去,緩和了語氣說
“罷了。頭一次打交道,不能全怪你。”
刺勒達干抬起了頭,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眼眶里頭有些濕,很快又低下了頭,賠罪道
“是屬下無能,請相王責罰。”
述標達沒有應聲,思索了一會兒問道
“你說他們就在原地呆著等我,不準備再往前來了是嗎”
“是那個漢人男子是這么說的。我打聽過了,他是皇帝身邊的親信沈留禎,魏國皇帝幾乎什么都聽他的,他能來,估計就是魏國皇帝派過來的。”
述標達目光放在了虛空處,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說道
“以往魏國只要派人來談判,都要提前派使節送國書知會,這次是怎么回事帶了那么多兵,侵入我柔然境內才說要談判,難道真的不是陷阱嗎”
刺勒又沉默了,他自己也說不好。
“他們糧草不夠了”過了一會兒述標達又問。
“據屬下觀察很充足,營地中間停了許多糧草車。不僅如此,我見他們統領的帳子里頭,取暖都用的是木炭,外頭做飯的火,用的則是煤炭。東西都帶的很充足。”刺勒說。
“不是招安,什么樣的交易能送我糧食這幾年魏國兵強馬壯的,現在打仗連漢人都用上了,他們也不是打不過,只好送東西求平安到底要談什么”
刺勒想了想,說道
“屬下真的不知道,他只說要親自跟您談,到了之后地點時間都由相王來定,他都可以。他還說要盡快,如果去的晚了,就要將信兒帶給柔然王,交易就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