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聽聞,凌厲的眸光閃動,隨即朝著石余恒嘉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不是會柔然話嗎你來翻譯,問他,地址在哪兒,在地圖上指出來。”
說著她便將地圖塞給了石余恒嘉。
石余恒嘉看著謝元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鼻子,一邊接過來,一邊別別扭扭地說
“我好多年前學了一點兒,過了這么久了,記得也不多。”
謝元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許的煩躁和嫌棄,隨即對著身后的傳令兵吼道
“去,問問隊伍里頭有沒有懂柔然話的,叫過來”
石余恒嘉一聽,連忙伸手攔住了她,說道
“我行,我開玩笑的”
謝元聽聞轉過了臉來看著他,皺著的眉頭,眉尾都飛了起來,不悅地質問道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別扭這么多廢話到底能不能行”
“能行”石余恒嘉再也不敢多話了,生怕謝元直接將他撂下,自己帶著人跑了。
他拿著地圖沖著蠕蠕人的向導說了幾句話。
向導回了之后,他又翻譯給謝元聽
“他說他不認識地圖,只認識路”
石余恒嘉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甚是心虛。
謝元震驚了,又看了那個向導一眼,抿了抿堅毅的唇說道
“作為一個斥候,有不認識地圖的嗎開玩笑,你到底聽懂了沒有”
石余恒嘉很肯定地說
“沒錯,他就是這么說的,他不一定是斥候,再說了蠕蠕人的地盤有什么好畫的,空蕩蕩的一片我給你問問。”
他見謝元明顯不信任他,話鋒一轉,又去跟蠕蠕人的向導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謝元在一旁抿著唇冷眼旁觀,單手壓在腰間的佩劍上,一副時刻準備砍人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石余恒嘉說道
“他說他是相王身邊的侍衛親信,柔然王派人過來問情況,回城的時候相王讓他跟蹤過,所以知道他們所在的方位,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碰上,王庭是會移動的,會跟蹤比記地圖靠譜。”
謝元聽聞,盯著那個蠕蠕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松了眉頭,說道
“讓他前頭帶路。用最快的速度。”
石余恒嘉去翻譯去了。
謝元下令,讓斥候先行散了出去,保持行軍距離,盡可能的擴大視野,防止前方有埋伏。
等石余恒嘉翻譯完了,那向導調轉了馬頭,向著遠處的山坡躥了出去。
謝元見他那身翻面的羊皮襖子在風中抖動,很快就上了坡。她神色一凜,神情堅毅,手持著韁繩沉聲下令開拔,身后的令兵便吹響了號角。
很快,三千騎兵便在草原上奔騰了起來,跟在向導的身后,朝著遠方飛奔而去。
冬天的草原很冷,晝夜溫差很大,如果在凜冽的寒風中吹上半天,整個人都被凍透了。
謝元雖然在魏國出生,但是記事起大部分時間都長在南邊,像是這種極寒的天氣,她真的沒有怎么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