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很是堅定地反對道
“不行,敵人近在眼前,夜長夢多。而且,那個相王述標達肯定會在后頭跟著我們,等著看兩方相斗的結果。
不說本來就是敵對國,就說他種種行為跡象,都表明他這個人靠不住。萬一他改了主意要與柔然王一起前后夾擊,咱們哪里還有活路
所以,不能拖,趁著他還沒有到,先將柔然王的肉撕下來來一塊,至少也得讓他缺一條腿”
石余恒嘉點頭應和道
“確實如此,咱們要速戰速決。至于休息,打仗的間隙輪流進攻,輪流休息。”
柔然王金帳之內。
柔然王華速刃手里捏著金盞,一頭卷曲又蓬松的黑發,在他的大腦袋上,像是一只雄獅一樣威嚴。
他低頭看著金盞里頭溫熱的酒水,鼻息間聞著它散發出來的酒香氣,微微瞇著眼睛十分的不滿。
帳子中間幾個女奴正在跳舞,兩側幾個柔然王庭的官員隨侍在旁。里頭有一個四十多歲,留著山羊胡子的漢人和尚尤其的顯眼。
他扭過頭來,看見柔然王悶悶不樂,于是思索了一瞬,詢問道
“可汗,可是還在為相王述標達的消息而憂心”
柔然王華速刃聽聞,攸地抬了眼睛,說道
“還是國師懂我。前幾日探子送來的那個消息,說述標達跟魏軍見了兩次面,又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實在是讓我寢食難安。”
和尚聽聞,想了想說
“不管他們說了什么,看他的行動便是了。他們見了面之后,相王令人引著魏軍三千鐵騎在草原上亂轉,現在都不知轉到何處去了。若是他有異心,該是將人引到這里才是。”
柔然王聽聞,憂愁地將金盞放回了案幾上。然后抬手捋著自己的眉頭,似乎這樣就能撫平他的擔憂一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說的是啊。可是我那個侄兒有異心是明擺著的事情。我不相信他會什么都不做,一心想著殺敵。而且,那魏國的三千人馬現在不知在哪兒,也讓我難受,也不知出去打探的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席上的另外一個官員一聽,頓時激動地說道
“不過才三千,他們要敢送上門來,我就帶著人殺個干凈,咱們這么多人,還能怕那幾個已經被財富泡軟了的鮮卑廢物”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尖利的哨音,那哨音離這里很遠,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帳子里頭的音樂聲,落入了金帳中幾個人的耳中。
“有敵襲”外頭一個侍衛猛地闖了進來,跪地稟報說。
場中的歌舞頓時都停歇了,舞姬們驚慌地散到了一旁。
柔然王一聽,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忙往外走。到了門口一看,就見一隊人馬從東邊兒的草原上沖了過來,雖然人數撐死了幾百人,但是喊聲震天,速度極快,那氣勢,就跟是來包圍他們似的。
剛剛發狠話的武將也跟在了柔然王的屁股后頭,見狀頓時怒了,自告奮勇地說
“就這么幾個人都敢往咱們王庭沖,我帶人滅了他們”
說罷就繞過了柔然王,奔跑到了一旁,牽過馬匹上了馬,呼喝一聲,隨著響徹營地的哨音,緊急集合了人馬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