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沈留禎反應過來之后,驚訝地抬起了眼睛。在后頭給他清理暖手爐的劉親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克三德也意識到了自己當著人面兒這么說不好了,他往后撤了撤身子,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沈留禎,木然地說
“我是個老粗,不會說話,我是想夸你聰明來著”
他知道沈留禎的性子,該賠罪的時候,得賠罪。要不然被他惦記上,高低輕重總要吃虧
沈留禎抿了抿嘴,無語地收回了目光,不吭聲了。
帳子里頭頓時有些尷尬,偶爾還有劉親兵一邊忙著給他煎藥,一邊偷笑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這個被取笑的人只好自己出來打破僵局,說
“其實吧,這蠕蠕也不是腦子不好使,就是目光短淺,這眼界忒小。”
沈留禎說著,還夸張的用手比劃了一下,食指和拇指捏了一點兒,接著說道,
“如果是當初,晉朝剛剛敗了的那幾年,到處戰亂的時候,他們爭一爭,做做夢,還有意義。現在現在大局已定,魏國都穩定下來了,并且邊防措施做得極好,他們還在做什么爭奪天下的夢,就有點兒傻了。
爭什么啊,好好的派人來聯姻納貢,既能守著自己的地盤和地位,又能日子好過,多好,非要跟魏國作對。
那個述標達也是,同意合作就老老實實的合作好了,還要耍這些手段,實屬多余。”
沈留禎好一陣吐槽,克三德也插不上話,就在一旁嗯嗯著附和了兩聲,沒敢再說什么。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關義飛就跑了進來,著急地說道
“快,外頭那些蠕蠕人動了,好像要進攻。”
帳子里頭的人立馬便站了起來。沈留禎更是臉色一灰,失了血色。
他不愿意細想謝元現在的處境,只希望這是那個述標達的貪心所至,可是
沈留禎心中焦急,頓時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用拳頭捂著嘴,咳得彎下了腰。
克三德扭過頭來問沈留禎說
“這是什么情況要不要派個人去蠕蠕人那邊兒問問”
沈留禎止住了咳嗽,清晰的劍眉皺了起來,不悅地說
“問什么問直接打便是了難道沒了阿元,你們就打不贏了嗎”
“這倒也不是可是你們不是有個什么計劃么”克三德焦急地攤手,帶著明顯的慌亂。
沈留禎帶著怒氣,氣質與他平時的和善和溫潤截然不同,說
“老子要是跟阿元一樣,有直接將人干趴下的本事,你當我愿意跟他們嗶嗶這么多什么也不用顧忌,殺了再說”
克三德愣了一瞬,隨即很是贊同的朝著沈留禎伸了一下大拇指,轉身便和關義飛出去了。
帳子里頭一下子冷清了下來,只剩下了沈留禎和劉親兵兩個。
沈留禎看著外頭緊急列陣的士兵們,慢慢地屈腿,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席位上。他臉色發白,波光瀲滟的眼睛劇烈的閃動著,眸子里頭全是恐懼和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