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我去想辦法。”
謝元看著遠處魏國的大軍,旗幟上飄著中部大營的旗幟,頓時驚了,有些懷疑自己的神志。
謝元停在了原地,等到沈留禎從馬車里頭下來,走到了她的跟前,她才意識到這是真的,不是她累瘋了在做夢。
“你怎么來了”謝元整個人松松垮垮地坐在馬背上,蓬頭垢面,雖然她身上裹著的披風看著還干凈,可是里頭的鎧甲眼見著都是血污。
相比之下,站在馬下的沈留禎,除了氣色有些不好,頭發一絲不茍,身上白衣灼灼,裘帽的絨毛清爽,寬袍大袖,依舊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沈留禎看著謝元瘦了許多的臉、干裂的嘴唇,還有她雙眼明顯熬出來的血絲,心疼得不能自已。
他仰著臉看了她好一會兒,抿了抿嘴唇,眼眶濕潤了,輕聲說
“還好,雖然模樣凄慘,但是至少還活著。”
謝元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掃了一眼趕過來的克三德還有石余豐,關義飛他們,表情是有些茫然的。
當然,她臉上的疲憊太重了,以至于迷茫也讓人分辨不出來她是在疑惑還是累得。
謝元不想說話,直接將自己馬背上像是貨物一樣搭著的人給拽了下來。
五花大綁的述標達便滾在了地上,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其他人或許不認識。沈留禎一見便驚了,問
“這是怎么回事”
謝元累得睜不開眼睛,轉過身來有氣無力的下令道
“將他看好了,原地扎營,休息一天。”
然后就直接往沈留禎的馬車走了過去。
趙念有一聽,連忙高聲下令,有些騎兵直接便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躺在了地上不動了。一時間眾人紛紛忙碌了起來。
謝元手腳并用的爬上了馬車,模樣與她平時的靈活截然相反,腳下還絆了一下,甚是有些狼狽和滑稽,進去之后直接倒頭就睡。
沈留禎跟著她的后腳進了馬車,就看見謝元抱著斗篷已經睡著了。
沈留禎愣住了,心中一陣慶幸一陣心疼,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還是看不下去,湊過去輕輕地推了她的胳膊一下,說
“阿元,將甲卸了,睡得舒服一些。”
謝元的丹鳳眼微微地睜開了一條縫隙,看了沈留禎一眼,似乎很是放心,就又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沈留禎見她這樣心疼的不行,于是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放置在自己的膝上,替她卸甲。
那東西不好解,雖然沈留禎已經很努力了,但是動作實在算不上輕柔。
可是謝元卻沒有醒的意思,睡得那樣的沉,最多也只是配合著翻身動一下,就很快又睡了過去。
沈留禎看著她無意識間抓著他的袖子,感動加心酸,眼淚終于滴落了下來。
他輕輕地伸手替她將臉上的碎發往后捋了一下,手指腹輕輕地擦過她的臉,小心翼翼地,生怕打擾了她的睡眠。
雖然他知道,謝元累得狠了,根本感知不到這些。
他看著謝元的側臉,幾日來忐忑不安的心情終于得到了解脫,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安安靜靜地抱著熟睡的謝元再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