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覺得自己在說笑話,也并不覺得自己天真。
于是只能用一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倔強又冷漠地看著階上的校尉,不言不語地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校尉笑了一會兒,雖然收了笑聲,但是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掉,而是帶著對孩童似的寬容,說道
“由教頭升將軍不太可能,不過以后你要是教的好,可以不用上戰場,只負責當軍營中的教頭,吃穿用度都豐裕,還不用冒險,這比你這個伍長要好多了。”
謝元一聽就皺了眉頭,當個教頭軍功有限,當然不可能當將軍了,于是說道
“我要當將軍,要立軍功,不是來軍營里尋求安逸的,我要是想安逸,大可以在家呆著,必然比在場的各位都安逸。”
一個氏族女郎在家,除了描字抄書就是繡花,連弓箭都摸不著,自然比誰都安逸
她說到這里時,心中的憤懣不甘便帶了些出來,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種狂妄了。
因為在他們聽來,倒像是對他們家境和家境的嘲諷。
衛長聽了這個話,尤其的刺耳,問道“怎么你能比我們都安逸笑話了。”他用嘲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謝元一遍,問,“你姓什么難道還能姓劉嗎”
劉是南宋的國姓。
謝元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眾人這才突然想起來,剛剛他來的時候,說自己叫謝元,難道是那個“謝”
不可能不可能那種氏族門閥,怎么可能出來一個來當大頭兵的武夫呢
眾人盯著謝元的表情又有些異樣,謝元感受到了氣氛的詭異,終是開口解釋說
“我姓解,角刀牛的那個解。”
然后就見他們懷疑的表情松懈了下來。
校尉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現在說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培養一批神箭手。
“你不愿意教”校尉問。
謝元說道“教我可以教,但是這些東西靠的是勤學苦練和天分,若論準頭和速度,我師父都不如我。我沒有信心能把別人教成我這樣。”
聽到這里
好多人都開始摸耳朵,揪起了臉,感覺被謝元的“自大”和“目中無人”頂的胸中火氣噌噌的往上冒。
另外一個衛長終于捺不住脾氣了,出列說道“他奶奶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天底下獨一份兒這軍營里比你箭術神的不在少數,校尉是看你年紀小,想給你找個安全點的活兒照顧你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著他豪邁的一伸胳膊,喊道“拿我的弓來,我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孩子見識見識”
說罷,他身邊的親兵轉身就去了,不多時就取了一把重弓來,一看就是能百步穿楊的好弓。
謝元摸了摸自己身上背的這個普通士兵分配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弓,說
“我剛剛說了,我擅長的是準頭和速度,力道我比不過。”
她剛說完,又很嚴肅的加了一句,“我還沒長大,沒那么大的力氣。”
“哼放心,我就跟你比速度,比準頭”那個衛長自信地冷笑了一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