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早”潘建女拎著拖把走了進來。
“阿姨早,放著我來。”我從電腦前面站起身來,去搶建女手中的拖把。
“就這點活,我順手就干了,你忙,你做你的事情吧。”潘建女握著拖把不肯撒手,順勢便拖起地來。
“我也不忙,就是一個星期沒在公司了,看一下郵件。”我也擰了一塊抹布擦起了桌子。
“唉現在的活也都不好做呢,我這干了一輩子的財務了,現在還要搞什么電算化。以后發票也要裝了軟件用電腦開。看來我是跟不上時代了。要被淘汰了。”潘建女看著我桌子上的電腦,有些遺憾的說道。
“電腦也簡單的,培訓一下就會了。你們有財務基礎,這不是什么難事。到時候財稅里會組織統一培訓的,你別擔心。”我看了看建女阿姨花白的頭發,安慰了她一下。
“我們以前在國營單位,那都是很正規的。現在給潘老板打工,那就不一樣了。你這次去省城培訓有補貼嗎住宿和餐飲是怎么解決”潘建女一邊來回拖著地一邊問我。
“我這也還不知道呢報銷制度那還不是你們財務科定的嗎你現在倒來問我。”我有些迷糊了。
“唉說是這樣說。財務制度倒是有,可是私營企業和我們原來的單位就是不一樣。我們原來是國家的人,那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規矩的。現在給私人企業打工,多拿一分錢那就是從老板口袋里掏出來的。難啊”潘建女嘆了口氣。
“潘老板志向還是很高的,他有著遠大的抱負,會把企業越做越規范的。現在有些困難也是很正常,我們現在上了這條船,那就大家一起同舟共濟。有什么問題大家一起面對,共同分擔么。”我看著潘建女一副擔心為難的樣子,那勸慰的話一股腦兒的就冒了出來。
這個潘建女原來是我父親工廠的同事,和潘學武也算的上是老同事。她的年紀差不多比我大了一輪,這個年紀離開工作了半輩子的國有單位,委身于原來老同事開辦的私營企業,那失落感和委屈勁與我相比,那肯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我在潘學武這里掛了一個辦公室主任的名頭,可是幾個月下來都還沒有見著他給我發工資。
別人說是提著腦袋干革命,像我這樣的應該算是自己背著干糧袋給別人打工吧別人在空中給你畫個大餅,你就飛蛾撲火一樣沖著那道光而去了。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這老唐和潘建女兩人組成的財務科,他們好歹還是按月領取工資,每個星期也可以休息上一天。
我這個假模假式的辦公室主任在這里安慰比我大一輪的老前輩,那用句老話說算得上是“赤膊雞替鴨子發愁吧”自己還沒有解決溫飽,倒操心起別人的得失來
“潘老板也是這么說呢,他要成立一個新的茶葉公司,還說要搞股份制。你知道的,那個鐘教授、蔣經理還有好些人都入了股。潘老板也和我說大家要同舟共濟呢對了,他有沒有找你談話,要你也入股啊”潘建女認真的問我。
我呆了一下,這個潘老板看來還真是一個假大空,外面人看著他什么“中國有機茶第一人,健康產業先行者,農業龍頭企業”。我做為他的身邊人,怎么接觸到的不是基地問他要茶葉帳就是他拉偉云給他貸款擔保。扣了鐘教授的工資做股份,現在眼看著要拉潘建女入股。她這大清早的是來找我打探虛實了。
我該如何回答她的詢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