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怒極,剛罵了一句便捂著胸口重重咳了幾聲。
柔嘉連忙撫著他的背“父親你別生氣,身體要緊。”
她雖是這么安慰著,但自己卻控制不住的手腕發抖,眼淚直掉。
“別哭了,傷身。”蕭凜看著眼前的人沉沉地開口,“畢竟,你如今還懷著身孕,不宜動氣。”
他說著眼神一低,落到了她的小腹上。
身孕
柔嘉只覺得被眼神掃過的地方一陣陣發涼,顫抖著手摸著自己小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難道一直在騙我”
“朕說了,你現在不能動氣。”蕭凜走過去,想要安撫她。
可他一過來,柔嘉頓時便緊張地更厲害。
她現在腦海中一片混沌,她以為早已經不在的孩子竟然一直還在,那過去的這些天她抄的佛經,流的眼淚算什么
他竟然騙了她這么久,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騙她的
柔嘉顫抖的指尖從小腹上移開,聲音幾度哽咽“這個孩子,是不是一開始就是你故意設計的,從來都沒有什么體虛之事,避子藥一開始就是你故意換的是不是”
蕭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點了點頭“是,是朕換的。”
果然是他。
柔嘉小腹一陣抽疼,她抓緊了手心,強忍下了痛苦,才勉力仰著頭看著他“那上次小產呢,也是你讓徐慎之說的謊,一次次繼續騙著我”
她的聲音里滿是害怕,蕭凜喉間微梗,錯開了那眼神“也是朕。”
還是他,他就是故意要讓她有孕的,無論三個月查不查的出來,他從沒想過放她走。
怪不得他今日帶徐慎之來
柔嘉抓著桌沿,一瞬間心痛如絞,喃喃地念叨著“原來如此,原來我一直都在被騙”
江懷聽懂了他們的對話,瞬間怒火沖天“她才十七,你強占了她,竟然還設計她未婚先孕,你簡直禽獸不如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
江懷捂著胸口,四下尋找著東西,當看到墻上掛著的劍時,他一用力抽了出來,直直地便朝眼前人劈過去。
蕭凜不躲不避,仍是直直地站在那里。
眼見那劍要落下去,柔嘉一眼看見站在一旁將要拔刀的侍衛,忍著疼痛抱住了父親“爹爹不要他是皇帝,你會沒命的。”
“雪濃,你放手。”江懷已經失去理智,“爹爹就算和他同歸于盡,也不能看著你這么受辱”
“爹爹。”柔嘉捂著小腹,唇瓣咬的發白,額上的冷汗一點點落下來,“不要”
可她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發黑,身體軟了下去。
蕭凜一察覺到異樣,連忙沖上去扶住她即將倒下的身體,朝著外面怒喊“快傳太醫”